沈哲闻怎么知道这点小伤在他眼里跟挠痒痒似的?他原本确实不打算管,想等着过几天自动好。盯着陆拾贴好创可贴,沈哲闻周身隐隐环绕着的冷冽气场淡了淡。陆拾头上忽然落了一只手。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跟表扬一般。在陆拾耳朵烫起来之前,沈哲闻十分自然地收回手:“饿了吗,想吃什么?”“点外卖吧。”陆拾眼神不好意思地晃了晃。怎么能让一个心情不好的人去做饭呢。沈哲闻却说:“外卖不干净,我简单给你煮碗面。”陆拾怔怔地看着沈哲闻往厨房走的身影,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我来帮你。”说是帮忙,实际上下碗面而已并不需要做什么。他就像个人形竹竿一样杵在那,偶尔帮忙递递东西。“怎么就一碗?你不吃吗?”“还不饿。”陆拾内心感慨着alpha身体素质真扛造,就听沈哲闻说:“能借你电脑用一下吗,今晚确实有工作。”刚煮好的面冒着袅袅热气,把眼前站着的人模样都熏模糊了。陆拾本能地抬手,想把这热气打散看清楚一点,挥了两下又觉得这样干很蠢:“我去拿。”沈哲闻坐在楼下小沙发里,等待间隙,他顺手打开手机看沈落给他发的消息。沈落:哟,才发现你换头像了,童心未泯啊?沈落:听爸说你下个月工作忙要出差?沈哲闻:嗯。沈落:去之前要不提前把你生日过了?还是回来再说?沈落是个急性子,沈哲闻几秒钟不回复她就没耐心了,扣字:说、话。沈哲闻看了眼从楼梯上下来的陆拾,淡淡垂下眼皮。下个月他时间太紧了,不管是提前过还是推迟过,都不是跟陆拾一起。沈哲闻:今年不过了。沈落:为什么?沈哲闻回了句“没什么意思”就不再看消息,把手机翻过来扣在面前的小茶几上。陆拾一边吃饭一边时刻关注着自己在车上买的花配送进度。眼睁睁看着送花的骑手从离自己两公里的地方,变成了二点三公里。怎么越来越远了?沈哲闻打字的手指顿了顿,按在键盘上。打字声音停下来忽然触动了陆拾某根敏感的神经,他冷不丁想起来自己电脑的屏保是在宁县不小心拍下的沈哲闻的照片。这是刚确认关系那天晚上睡不着设的。电脑平时也只有陆拾自己会用,他一般用电脑处理完工作上的事窗口都不会关闭,刚刚解锁时文档的窗口占满了屏幕,所以他才没第一时间想起来。沈哲闻要是把什么东西保存到了桌面肯定会把窗口缩小……陆拾有种小秘密暴露的感觉,猛地站起来:“等一下沈哥。”“怎么了?”沈哲闻疑惑抬眼。屏幕上,陆拾自己打开的那些窗口还在,沈哲闻只是在此基础上从下面导航栏里新打开了其他软件。幸好……沈哲闻应该没看见。“我改个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碗热气腾腾的面吃的,陆拾后背都开始冒汗,他三两下把屏保改成了初始状态,重新塞回沈哲闻手里。“好了。”等陆拾背过身去,沈哲闻点点手指,绷了一下午的嘴角轻轻往上扬了扬。又过了十几分钟。陆拾不停地观察骑手位置,就差当着沈哲闻的面打电话催了,眼看骑手终于在地图上向他飞奔而来。沈哲闻却在这时合上电脑:“好了,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陆拾恼丧地抿抿唇,抓了一把头发。孙杰教他的方法他排除到最后就剩这一个切实可行了,没想到这个也没赶上。沈哲闻神色自若地来到玄关,准备弯腰换鞋。衣服从后面被人轻轻扯住了。沈哲闻眼尾浅浅一动,藏住转瞬即逝的情绪。“今晚,能不能不走?你想吃什么,我也给你做。”在说这句话的过程中,陆拾的耳根已悄然泛红,红意仿佛有生命,顺着耳根往脖子蔓延。他视线游离在别的地方,抓住沈哲闻衣服的手指紧了紧。沈哲闻:“可是你的楼上只有一张床。”陆拾:“一张床有什么的,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再说了……”陆拾顿了顿:“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沈哲闻转过身来,低头确认:“是吗,那我是你的什么?”清新的小薄荷因为主人的紧张不听使唤地跑出来。陆拾心跳的很快。他知道此刻应该回答男朋友,沈哲闻应该也是想听这个,可他一张口,一个称呼自然而然地滑到嘴边。陆拾睫毛颤了颤,抬起的眼睛在室内黄白灯光的照耀下澄澈透亮,耳朵也因此红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