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子蒸好了,老伍让廖云和刘二去校场送饭。
“校场在东边,”老伍说:“去了别乱看,别惹那些当兵的,放下就回来。”
廖云端着木桶走出伙房。
早上还好点,没那么热。
校场在营地中央,是片踩实了的黄土地,四周插着旗杆,风吹得旗子扑啦啦响。
操练刚结束。
她还没走近就听见了水声和笑骂声,绕过一排营帐,校场边的水井旁站满了士兵。
全是光膀子的。
廖云的脚步慢了半拍,然后继续走。
水井轱辘吱嘎响,一桶凉水被摇上来,那士兵提起桶就往头上浇。
水从头顶炸开,顺着脖子淌到胸膛,再淌到腰,在裤腰上洇开深色水渍。
他甩了甩头,水珠子飞溅出去,旁边的人骂他。
廖云跟着刘二把食桶放在地上,没有转身就走。
她低着头摆碗,余光粘在那群士兵身上。
他们身上汗透了,一个个像水里捞出来的。
有的在擦身上的水,粗布巾揉过鼓胀的胸肌。
有的叉腰站着,脊背上的肌肉还在一跳一跳。
有的靠在井沿上喝水,喉结上下滚动。
水从他们的肩胛骨淌下来,流过后背的沟,流过腰窝,没进裤腰里。
廖云盯着那条水迹。
有士兵把裤子脱了,赤条条站在井边。
他把裤子拧了把水甩了甩,挂在井沿上晾。
他的背对着廖云,臀窄而紧,大腿粗壮,转过身去够水瓢时胯间那团东西晃荡着。
廖云手里的碗差点滑了。
黑乎乎的一团,垂在两条粗腿之间,随着他弯腰的动作甩来甩去。
他弯腰捡水瓢时那东西也跟着甩向前,直起来时又甩回来。
廖云盯着它,看它在男人两腿间晃荡。
她把碗磕在木桶沿上,有人看她。
“呦!啥时候来了个这么俏的娘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