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由无数血肉残骸堆砌而成的“窝”,猩红可怖,触目惊心。
那个少年,满身血污。
指尖、衣襟、脸颊都沾染著细碎的血肉。
模样诡异癲狂,可眼底却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极致的矛盾,极致的破碎。
心若是在灿烂中死去,或许就是这样。
他疯了,或许又没疯。
只是这世间,再也无人懂他。
“苏鸣~”
一声清甜软糯的呼唤骤然响起,
乾净、温柔,没有半分恐惧,没有丝毫偽装。
只是一声最寻常不过的呼唤。
正在搭窝的苏鸣却浑身一颤,猛的回头,空洞的目光瞬间炸开一道明亮的光。
那道光,宛若划破长夜的永恆星火,瞬间填满了他荒芜的灵魂。
屋內眾人屏息凝神,心底齐齐震颤。
只是一声最寻常不过的呼唤,便击溃了所有的诡异与癲狂。
原来。。。真的很简单。
“唐糖,你怎么来了。”
苏鸣声音带著温柔。
唐糖小跑著扑进他沾满血污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著他的胸膛
“我想你了。”
一句话,四个字,简简单单、平平无奇。
却让苏鸣的身体微微颤抖。
濒临崩塌的认知与碎片化的人类记忆,在这一刻骤然重叠、交融。
那具有血有肉的人,出现了。
哪怕其余有血有肉的人都消失了,她依旧存在。
濒临碎裂的记忆瞬间停止崩塌,顺著唐糖的身影强行拼接、重塑、稳固。
最终形成了仅存在“唐糖”的稳定记忆。
在苏鸣眼中。
他看见了唐糖。
“唐糖。”
他紧紧抱著唐糖,嗓音带著失而復得的轻颤:“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醒来后,发现所有人都消失了。”
“整个世界变的荒芜,高楼被绿植吞没,街道长满野草,我以为…你们都不在了。”
他牵著唐糖的手,开始讲述自己所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