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细节她曾在远处观察过,在陈默扮演他时想象过,但现在,它们是如此真实、如此接近。
按摩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结束时,林清雅的疼痛已经基本消失,只剩下一种舒适的倦怠感。她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真的不疼了,谢谢你。”
“那就好。”李泽微笑,起身去洗手,“你等一下,我送你回房间。现在不能受凉。”
林清雅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走进洗手间的背影。
热水袋还抱在怀里,温热的触感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的心跳依然很快,脸颊还有些发烫。
她知道这不只是因为疼痛缓解后的放松,还因为某些更深层的东西——某些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但已经悄然发生的东西。
李泽送她回房间时,两人都没有说话。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远处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到1223房门口,林清雅拿出房卡。
“今晚好好休息。”李泽站在一步之外,“明天如果还不舒服,就别太勉强。”
“嗯,我会注意的。”林清雅打开门,转身面对他,“今天真的谢谢你。不只是按摩,还有晚餐,还有……一切。”
“不用谢。”李泽看着她,眼神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深邃,“我们是朋友,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朋友。
这个词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林清雅忽然想,他们真的只是朋友吗?
这几个月的相处,那些夜晚的游戏,此刻这个陌生城市里的相遇,这些真的只是“朋友”吗?
但她没有问出口,只是点了点头:“晚安,李泽。”
“晚安,清雅。”
门轻轻关上,将两人隔在各自的空间里。林清雅靠在门后,听着李泽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腹部还残留着按摩后的温热感,心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李泽专注按摩时的侧脸,想起他说“林晓教我的”时温柔的语气,想起他送她回房间时走在外侧挡住风的动作。
还有,她无法否认,当他的手指按压在她肌肤上时,那种隐秘的悸动。
她拿出手机,想给陈默打电话,但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她改为发信息:“我到了,一切顺利。明天开始布展工作。你早点休息,爱你。”
陈默很快回复:“好,注意身体。我也爱你。”
简单的两句话,却让林清雅的心安定下来,同时又泛起一丝愧疚。
她走到浴室,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眼睛里有一种她不敢深究的光。
她洗了个热水澡,试图冲散这些复杂的情绪。
躺在床上时,她闭上眼睛,却无法入眠。
李泽按摩时的触感还残留在肌肤上,他专注的神情还印在脑海里。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条他们小心翼翼维护了几个月的边界,正在被某种温柔的力量悄然侵蚀。
不是激烈的欲望,不是刻意的越界,而是这种日常的、关怀的、体贴的亲近,像温水煮蛙,让人在不自知中逐渐沉溺。
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林清雅翻了个身,抱住枕头。明天还有工作,画展布展,与艺术家会面,她需要集中精力。
至于那些复杂的情绪,那些悄然变化的边界,那些越来越难以否认的悸动……
她叹了口气,将脸埋进枕头。
那就明天再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