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薇被说了还不服气,嘴上悻悻,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陈忆北也不是正道的光,没想过要拯救世界上所有受苦受难的人,但摊上这么一个妈,他有时候真恨不得想报警把她抓起来。
一大早的心情就被打扰到,换了衣服洗了脸,窗帘打开,鸟语花香的六月俏皮的和他打了个招呼。陈忆北拿着毛巾擦脸,看到外面满眼的绿色,心情稍微好了些。
热风滚烫,电话响起,是桑邦,他沉声道:“来地下这边。”
每次走过这个地下通道,就像是世界被割裂,偶尔会想起在警校的日子,有时候又觉得像是在警局的审讯室。
地上的人看不到这里,这里的规则也和上面不一样,自有一套解决事情的手段。
“这是怎么了?”陈忆北听到里面拳拳到肉的声音,侧过脸低声问旁边。
“北哥。”陈忆北刚来的时候很多人不服,后来见过他处理事的手腕,见过他动手,这些人才是心服口服。
被问的人凑上来,小声给他讲了一下。
原来是揪出来一个私底下和客人联系的叛徒,私自收取回扣,透漏给客人消息,还帮客人解决,桑邦也是为了给其他人一个警醒。
身边的人给他递来了擦手的湿巾,他擦了手,冷笑的看着眼前被链子锁住的人:“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那我的生意要不要做了?”
他蹲下去,用手抓住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那人被吓得一直在道歉,脸上都是伤,一直说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既然敢做,就敢当。这样我还能敬你是条汉子。”桑邦不耻地看了眼地上那一滩他吓出来的污秽,起身边擦手边走出屋子,马上有其他人继续接手这件事。
外面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不过想想也知道,都到这里来了,总不能是什么好事。
桑邦一出来就看到了陈忆北,脸上带笑,“来了?”他的头发长了,在脑后扎着一个小辫子。银白色的头发,文雅的气质,看不出刚才的狠厉。
陈忆北对他点点头,面带谦逊的低头。
桑邦很是看好陈忆北,很多人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有时候就是很简单。
只要在几个关键节点,你走进对方,得到承认,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桑邦没有妻子、没有孩子。他查过陈忆北,对山窝里飞出个金凤凰这种事也不诧异,因为他自己曾经也是飞出来的金凤凰。
赏识他自然还是因为他有真本事,值得他培养,不然就是再看好,失望几次也白费。
桑邦的手落在陈忆北肩膀上:“走,吃个饭,有事和你说。”
结束这顿饭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桑邦先走了,陈忆北看到张今也给他发的消息,又看了眼消息,两个小时前。
没回消息,他直接打的电话。
张今也差点没捧住手机,好在南南打饭还没回来,她做贼一样接起电话,“喂。”
陈忆北先笑了,每次和她说话都忍不住温柔一点,更温柔一点,“吃饭了吗?”
张今也还是小声,“在食堂呢。”
陈忆北听着她这小心翼翼的声音,笑着说:“做贼呢?”
他解释说:“刚才一直在谈工作,没看手机。”
张今也本来心里还想,现在怎么可能有人这么久不看手机,他说不定是看到了没回,或者忘记了。低沉了一上午的心情被他这一句解释安慰到,马上雨过天晴。
张今也说:“我猜到了。”她的声音大起来,轻声细语的撒娇:“我不是做贼,是南南一直和我在一起,我怕被她发现。”
“她去打饭了,马上就回来。”
陈忆北笑话她胆子小,“晚上一起吃饭?”
张今也想了想:“晚上不行,南南兼职回来了要和她一起吃,不过我下午有时间。”
陈忆北本来想说的是,他们三个可以一起吃,于是改口说下午找她。
他们约在下午三点多,定在一家奶茶店,也卖水果捞和水果。等着的时候,陈忆北出去接了几个电话进来坐下,张今也好奇陈忆北的工作内容,“以后工作都会这么忙吗?”
她哀愁道:“也不知道我毕业了什么样。”
用叉子扎了一颗草莓用嘴里送,草莓多汁,汁水不小心流了出来,陈忆北抽出来一张纸巾。
他们两个坐在同一侧,张今也喜欢在他面前撒娇,也不自己擦,仰着头让他擦,陈忆北认真擦掉,劲瘦有力的指骨力气轻轻的。
近在咫尺的美颜暴击,张今也眨了眨眼睛,她总觉得陈忆北越来越帅的,越相处越能感觉到他的魅力。
陈忆北听到张今也的哀愁,淡淡一笑,“早着呢,还有三年多,想那么远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