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绍庭的脸色沉了下来。
“曼氏裂头蚴?”
电话那头停顿片刻。
“对,从临床部位和虫体形態看,曼氏裂头蚴可能性大。”
“不过冰冻只能给初步方向,最终结果要等后续报告。”
韩绍庭应了一声。
“知道了。”
巡迴护士掛断电话,顾临站在旁边,脑海中的知识点浮现出来。
脑曼氏裂头蚴病。
虫体能在脑组织里迁移,刺激周围反覆炎症,形成肉芽肿和水肿。
患者可以头痛、抽搐、肢体麻木,也可以因为局部占位效应突然进展到脑疝。
他们刚才看到的那些白色扁平虫体,正好和这个方向对上了。
郑帅忽然想起什么,他看向顾临。
“你刚才问家属,有没有吃过生冷、没熟的东西。”
顾临点头,有些无奈的摊手。
“嗯,可惜家属不知道。”
韩绍庭呼出一口气。
“等病人醒了以后,重新追病史。”
“重点问蛙、蛇、野味,还有有没有用生蛙肉、生蛇肉敷过伤口。”
“明白。”
郑帅脑海中时不时浮现出刚才的画面,然后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这人到底吃了什么,能让这么多虫子跑脑子里去。”
韩绍庭摆手。
“等他醒了就知道了。”
“先送icu。”
手术台上的气氛诡异地停了半秒,最后还是麻醉医生忍不住开口。
“韩主任,病人血压一百三十六,心率六十八,氧饱和稳定了。”
韩绍庭把视线重新挪回术野,发现顾临已经把最后几针缝完了。
人工硬膜覆盖得很鬆弛,给脑组织留出了缓衝空间。
引流管位置也摆得合適,管腔通畅,冲洗后引流液顏色慢慢变淡。
骨瓣没有回纳,巡迴护士按照流程单独处理,准备送去保存。
头皮分层缝合完成后,器械和巡迴护士清点器械和纱布。
“纱布、器械、缝针数量正確。”
下台前,麻醉医生再次看了一眼瞳孔。
“左侧瞳孔比术前小了一点,生命体徵目前平稳。”
这时,手机袋里的手机响了,是韩绍庭的。
巡迴护士拿起来接通,按下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