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挽身边堆著一摞翻过的古籍。
她已经记不清翻了多少本了,只记得每一本翻开时的那一点点期待,和合上时的那一点点失落。
陈愿趴在她膝盖旁边,触手尖端搭在她的手腕上,安静地陪著她。
他帮不上什么忙,那些古籍上的文字他大部分看不懂,能认出来的几个词也拼凑不出完整的意思。
但他能感觉到余挽的情绪在变化,从最初的带著希望,到后来的平静,再到现在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余挽把手里那本书合上,放在一边。
她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低头看了一眼陈愿。
“阿愿。。。。。。”她轻声说,“我们先上去吧。”
然后她站起身,把陈愿从膝盖上捧起来,小心地塞回领口。
动作已经很熟练了,小触手安安稳稳地落在那片柔软温热的地方,只露出一小截尖端透气。
但这次,她多拿了一样东西。
那本黑皮的古籍。
记载著“异化”的那本。
她把书从架子上抽出来,犹豫了一下,塞进了外套內侧的口袋里。
记载中写著,异化过程会导致各种不可名状的发生。
但这是她现在已知邪神信徒唯一的晋升路径。
而陈愿,自然就是她献给邪神的那个“信徒”。
所以晋升路径,对他应该是有效的。
余挽一边往地下室门口走,一边在脑子里回忆那本书上的內容。
祭坛是现成的,就在身后。
一些记载中提到的祭器和材料,在城外可以搞到,只要肯花点数和时间。
然后。。。。。便可以开始晋升途径。
但越是简单,她就越是不敢。
她怕。。。。。。
怕这条路走下去,阿愿会变成更奇怪的东西。
怕所谓的“晋升”会让他失去现在仅存的那一点意识。
怕她做的一切,最终会把他推向一个更不可挽回的境地。。。。。。
她眼眸微微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