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心里还是怕。
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贾张氏一瞪眼,自己就低头。
可兜里那一块八毛六像烫著她一样。
她想起王主任说的那句话:劳动所得归劳动者本人支配。
也想起江天提醒她的话:你得先让自己知道,这钱是你挣的。
她深吸一口气。
“妈,这钱不能全给你。”
屋里静了一瞬。
贾张氏像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我说,这钱不能全给你。”
秦淮茹声音发颤,却还是说完了,“我要留一块钱,给孩子买粮和鸡蛋。剩下八毛六,可以记家用帐。”
贾张氏一巴掌拍在炕桌上。
“反了你了!秦淮茹,你別忘了你是贾家的媳妇!你挣的钱就是贾家的钱!”
棒梗在旁边喊:“奶奶,我要吃糖!”
秦淮茹蹲下身,看著他:
“棒梗,这钱是妈糊纸盒挣的。妈可以给你买粮买鸡蛋,但不是让你隨便买糖的。”
棒梗愣住。
以前他一闹,秦淮茹就会哄他。
今天她居然说不。
贾张氏从炕上下来,伸手就去掏秦淮茹的兜。
“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
秦淮茹往后退:“妈!”
门外忽然传来江天的声音。
“教训谁?”
贾张氏动作一僵,回头骂道:“江天,这是我们贾家的家事,轮不到你管!”
江天往旁边让了一步。
他身后,王主任走了出来。
“我来管。”
贾张氏脸色刷地变了。
王主任进屋,看了眼秦淮茹被扯皱的袖子,又看向贾张氏伸出去的手。
“贾张氏,管家不是抢钱。”
“她是我儿媳妇!”
“她也是劳动者。”
这句话一出来,秦淮茹眼眶一下红了。
劳动者。
她在贾家做饭、洗衣、带孩子、伺候婆婆,干得再多,也没人觉得那是劳动。
现在王主任当著贾张氏的面,说她是劳动者。
这几个字,比一块八毛六还重。
王主任继续道:“秦淮茹同志在街道办领取手工活,按件计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