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很快也来了。
他看完稿子,先是皱眉,然后转向黄干事。
“小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技术记录要严谨,怎么能隨便改?”
黄干事低头:“厂长批评得对。”
杨厂长又看向江天。
“江同志,年轻人想把话写得好看些,出发点也不是坏的。批评教育一下就行了。”
江天看著他,忽然笑了。
“厂长说得对,批评教育。”
杨厂长心里刚松一点,江天已经拿出一张新表。
“从今天开始,所有简报、记录、纪要,一律附原始记录编號。任何修改,必须写明修改人、修改时间、修改理由。谁改一个字,谁签一个名。”
屋里静了一下。
这条规矩一出,以后再想悄悄动字,就不可能了。
黄干事脸色白了白。
杨厂长夹著烟的手也停住了。
江天把表格递给黄干事。
“这份稿子,你先把修改来源补上。”
黄干事拿著笔,手指有些发僵。
傍晚,李副厂长来找江天。
两人在走廊尽头站著。
李副厂长开门见山:“知溪是不是帮你看资料了?”
江天没有否认。
“只是公开简报。”
李副厂长看著他,语气很沉。
“江天,我知道你不是普通年轻人。可知溪只是个姑娘,她不该卷得太深。”
江天沉默了一下。
“我明白。”
李副厂长盯著他。
“你真明白?”
江天抬起头,认真说道:“我会保护她,也会让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会拿她当挡箭牌。”
李副厂长看了他很久。
最后只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