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许大茂……”
“年龄?”
“二十六……”
“住址?”
“南锣鼓巷九十五號……”
公安確认身份后,手腕一翻。许大茂的右臂被反拧到背后,咔嗒一声,金属咬合的声音响起。
手銬。
许大茂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要不是两个公安架著,他当场就要瘫到地上去。
“公安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车间主任老马站起来,声音有些发抖,“许大茂他犯什么事了?”
为首的公安扫视整个食堂。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展开,声音洪亮,確保每个角落都能听见。
“许大茂,男,二十六岁,京华轧钢厂放映员。
经查实,此人伙同厂內职工李禿子、王麻子,在本年度十月份期间,先后三次盗窃国家生產物资,涉案金额巨大。
此外,该犯勾结厂內干部孙德胜,非法获取国家建设计划信息,在外倒卖牟利。”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根据京城市公安局决定,对许大茂执行逮捕。”
许大茂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他张著嘴,想说什么,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公安一挥手:
“带走。”
“等等!”
许大茂被架到门口时,车间主任老马又开口了。
“公安同志,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的?”老马看了一眼许大茂,又看了一眼公安,“盗窃国家物资?这可不是小事。你们有证据吗?”
为首的公安转过头,看了老马一眼。
“人证物证俱在。”他说,“许大茂,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许大茂浑身发抖。
他想说“冤枉”,但舌头像打了结。
他想说“有人害我”,但他也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许大茂猛地扭头,盯著江天。
江天始终坐在那里。
从始至终,没有站起来,没有开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