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跟著易中海进了屋。
聋老太太正盘腿坐在炕上,穿著一件靛蓝色的棉坎肩,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了个髻。
炕桌上放著一个搪瓷茶缸,里面的茶水还冒著热气。
“老太太。”
许大茂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把油纸包放在炕桌上,“给您带了点油条,还热著呢。”
聋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没动那油条,直接问道:
“说吧,找我什么事?”
许大茂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端起茶缸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
“老太太,咱们院最近的事,您都听说了吧?”
“我又不聋。”
聋老太太哼了一声,“就是那个姓江的小子?”
“对。”易中海放下茶缸,“江天。”
“易中海,”
聋老太太的语气里带著一股子积年的威严,“你今天来找我,就为了这事?”
“也不全是。”
易中海一如既往地和缓,“主要是来看看您。顺道想跟您商量商量,这个江天,得整治整治。”
聋老太太没有说话。
许大茂赶紧接过话头:
“老太太,您是不知道。这个江天太不像话了。一个人占著四间厢房,院里多少老住户还挤在小屋子里呢?
我去跟他好声好气地商量,您猜他说什么?
他说这房子是组织上分配的,跟院里没关係。”
“还有呢?”聋老太太问。
“还有,他顶撞一大爷。一大爷好心好意去调解他跟贾张氏的事,他倒好,指著鼻子让人家『滚,全院的人都看见了。”
聋老太太转头看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嘆了口气,没说话,但那表情像是在说:我也没办法。
“他每天在屋里大鱼大肉,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许大茂越说越来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