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写得多,有的写得少;
有的写得真诚,有的写得敷衍。
方明远写的这些,不算多,也不算少。
至於真不真诚,他不知道。
只有方明远自己知道。
魏志强在方明远对面坐下,看著他。
“方明远,你想了一下午,想清楚了吗?”
方明远抬起头,看著魏志强。
他的眼睛有些红,眼袋很深,嘴唇乾裂,像是老了好几岁。
几个小时前刚进来的时候。
他看起来还像一个体面的官员。
现在,他看起来像一个被掏空了的人。
“想清楚了一些。”
他的声音有些涩。
“但还有一些,没想清楚。”
“没关係。你继续想。明天早上,我再来。”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方明远。”
方明远看著他。
“你写的这些东西,是你心里想的,还是应付差事?”
方明远沉默了片刻。
“心里想的。”
魏志强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方明远一个人坐在谈话室里。
桌上的党章还翻开著,停在入党誓词那一页。
百叶窗关著,看不到外面的夜色。
但他知道天黑了。
因为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几次,又亮了,又灭了,又亮了。
他盯著门缝下面透进来的那一点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明天魏志强再来的时候。
他要说什么?
是说真话,还是继续这样磨下去?
“要不要把老聂供出来?”
“如果老聂知道我把他供出来了,他会不会对方家的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