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分析员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我有个兄弟在陆主任的圈子里,有次他们喝了几瓶威士忌后,有人借酒意问过他,为什么还要对凯西一家这么好。陆主任的原话是。。。。。。”
他模仿著陆深的语气,“没有凯西的提携,就没有我陆深的今天。而且,需要明確的一件事是。。。。。。凯西局长最后还帮了我一个大忙。。。。。。他告诉所有人,我陆深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络腮鬍夹著烟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眼镜男推眼镜的动作也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络腮鬍才轻声骂了一句:“厚礼蟹!”
……
每个人都觉得陆主任如日中天。
但只有陆深自己知道,他的处境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风光,踏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傍晚,兰利总部大楼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陆深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著一份关於中东资金来源的分析报告。
他已经看了三十分钟,却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说实话。
扳倒韦伯斯特是一步险棋。
结果是好的,但过程並不像外界传说的那么云淡风轻。
韦伯斯特背后的那些人经营了这么多年,国会山的关係盘根错节,这些人虽然暂时被打懵了,但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fbi的监视撤了,但陆深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他在这个位置上待一天,盯著他的眼睛就不会少。
fbi只是明面上最囂张的一股势力,暗地里还有多少双眼睛在注视著他,他连数都懒得数。
他的背景太特殊了。
在那些老派的白人政治精英眼里,他就是一个异类,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位置上的异类。
所以他们等著他犯错,等著他露出马脚,等著他的后台倒台。
任何一步走错,他都会成为最先被清理的那批人!
陆深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华盛顿已经笼罩在暮色之中,他看著远方,眼神渐渐恢復清明。
然后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后面,翻开了另一份文件,开始修改盖茨明天要在参议院情报委员会上做的闭门陈述稿。
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帮盖茨巩固cia內部的控制力,帮布希布局明年的总统大选,应对国会山那些蠢蠢欲动的反对派。
每一步都不能出错,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盖茨那边也慢慢感受到新的了压力。
虽然他在白宫內部获得了强力支持,但国会山那些老狐狸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参议院情报委员会的听证会一场接一场,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好在陆深提前做了大量的功课,把每一个可能被追问的漏洞都提前打了补丁。
布希那边更不用说了,副总统的竞选机器已经全速运转起来,每一个政策主张,每一场公开活动,每一次媒体採访,布希现在都要求aic提供分析和建议。
就在陆深埋头修改完那份稿件,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艾琳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主任。。。。”艾琳走到办公桌前,手里拿著一个黄色的便签纸,“洛克希德的人私下联繫了我。”
陆深抬起头,目光在艾琳脸上停留了片刻。
“联繫你?”
“他们的一位高级副总裁想约您下周见面。”艾琳低头看了一眼便签纸上的记录,“说是……有一些共同感兴趣的话题,想跟您当面交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