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特效的抗病毒药物,疫苗更是稀缺且昂贵的奢侈品。
一人染病,往往意味著全家致贫。
更可怕的是社会歧视。
那些感染了b肝的年轻人找不到工作,谈不了对象,连同村的人都会躲著他们走,连一起吃个饭都不敢。
身心的双重折磨,让无数感染者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绝望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
黄昏时分,视察结束。
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吉普车顛簸得厉害,车窗外捲起漫天的黄土。
夕阳的余暉洒在赵楷疲惫的脸上,他靠在座椅靠背上,望著窗外飞驰而过的荒凉田野,眼眶通红。
“小刘啊……”赵楷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坐在副驾驶的学生赶紧回过头:“老师,您说。”
“不能再等了,真的不能再等了。”赵楷的手紧紧抓著膝盖上的公文包。
他看著自己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倒映在车窗玻璃上,两行浊泪终於忍不住滚落下来。
“那些老百姓,那些才几岁大的孩子……他们等不起啊!”赵楷的声音因为巨大的悲痛而颤抖。
他想起了这几年,自己日日夜夜忧心忡忡的那些日子。
目前国內使用的“血源性b肝疫苗”,是硬生生从b肝表面抗原携带者的血液中提取血浆,经过提纯灭活製成的。
先不说收集这些带毒血浆存在多么巨大的安全风险,单说这落后的工艺,提取率低得令人髮指!
全龙国的血浆都收上来,一年撑死也就能生產几百万支。
面对龙国一亿两千万的b肝病毒携带者,面对每年两千多万的新生儿,这点產量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回去之后,我们要马上起草报告。”赵楷猛地直起身子,眼中爆发出破釜沉舟的决绝,“要向卫生部建议!”
“我们必须引进米国默克公司最新的『重组酵母b肝疫苗技术!只有那种工业化的高效生產技术才能把成本降下来,才能让全龙国的孩子,一出生就能打上几毛钱一针的疫苗!”
“这关係到我们这个民族的未来,关係到几代人的命啊!”
吉普车在赵楷悲愴而坚定的誓言中,驶入了县政府的招待所大院。
车还没停稳,车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著白衬衫满头大汗的县政府办工作人员,衝到车前一把拉开了车门。
“赵主任!赵主任!”工作人员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睛瞪得浑圆,
赵楷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工作人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刚刚……刚刚接到的京师急电!”
他將那张电报纸双手递到赵楷面前,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敬畏与焦急:“让您立刻中断调研,马上返回京师!”
赵楷愣住了。
他接过电报,
“回去做什么?我这边的调研还没……”
“专机在省城机场等您!”工作人员打断了赵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