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盛顿这个名利场,背叛和出卖是家常便饭,人走茶凉是铁律。
诚然,面前这个年轻人在各种公事上完美无缺,但多少还带著些愣头青的味道。
但如果,一个连死去的恩人都能如此尽心尽力去报答的人,他会对我如何?
盖茨的心中升腾起一股强烈的安全感。
“去吧,陆。”盖茨伸出另一只手,在陆深的肩膀上用力地拍了两下,“cia这边,也由你全权负责凯西的葬礼,所有事务你一併统筹安排吧!代我向凯西夫人转达最深切的慰问。至於那边,我会亲自跟布希副总捅解释的,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盖茨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有什么需要我出面协调的,儘管给我打电话。你现在不仅代表你个人,你也是我们cia的脸面。”
“谢谢局长理解。”陆深微微欠身,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看著陆深挺拔而匆忙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不自觉笑了笑。
……
晚上八点,布希家族在华盛顿的某个別墅。
夜风带著一丝凉意,穿过官邸前广阔的草坪。
书房內,暖色调的灯光打在满墙的精装书籍和考究的胡桃木家具上,营造出私密且舒適的氛围。
布希穿著一件质地精良的深蓝色开衫,没有打领带,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下班,准备享受天伦之乐的慈祥祖父。
但他手里端著的那杯马提尼,以及那双在金丝眼镜后闪烁著精明光芒的眼睛,都在提醒著每一个进入这个房间的人。。。。。这里坐著的,是是下一届总捅宝座最强有力的角逐者。
当盖茨孤身一人走进书房时,布希刚刚將一块冰块夹进杯子里。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盖茨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空气。
等了两秒钟,確认没有第二个人跟进来后,布希的眉头皱了一下。
“鲍勃,我以为今晚我们会是一个有趣的三人谈话。”布希放下冰钳,指了指对面的单人真丝沙发,语气依然温和,但话里藏著针,“怎么,我们那位年轻魔法师,对我的牛排不感兴趣吗?”
盖茨深諳布希的性格。
这位老上司看似温和,实则极度看重规矩和尊重。
他没有急於坐下,而是先向前走了一步,换上了肃穆的表情:“副总捅先生,非常抱歉。陆本来已经准备好跟我一起过来了,但就在我们出发十分钟前,接到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布希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什么消息?”
“威廉·凯西刚刚在医院去世了。”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布希沉默了。
他的脸慢慢地沉了下来。
凯西的死,不,应该说是凯西患病的那一刻,对於整个华盛顿政坛来说,是一件足以改变许多权力平衡的大事。
“上帝保佑他的灵魂。”布希在胸口画了个十字,语气中听不出是庆幸多一些,还是缅怀多一些。
盖茨顺势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陆接到电话后,情绪非常激动。他向我请假,说必须马上赶到医院,去陪在凯西夫人和他的女儿身边,帮他们处理接下来的私人后事。”
布希微微一愣。
他原本以为陆深不来,是因为某种突发的政治危机,或者是年轻人恃才傲物想要拿捏一下姿態。
却没想到,是因为这种……可以说毫无政治收益的私人原因。
“他是怎么说的?”布希端著酒杯走到壁炉旁。
盖茨將陆深在办公室里的那番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末了,盖茨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文件袋,轻轻放在布希面前的茶几上。
“陆走之前,交给了我这个。关於新任fbi局长塞申斯的完整备忘录。”盖茨看著布希的背影,语气里带著一丝苦笑。
布希转过身,看著茶几上的文件袋,良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