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走到那幅巨大的欧洲地图前,手指在阿富汗和西欧之间划出一条弧线。
“局长,您比谁都清楚。我们在海外所有的秘密行动,都不可能绕开盟友的领土和港口。就拿阿富汗战爭来说吧。”
听到阿富汗,凯西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这是里根政府目前在海外最大的代理人战爭,也是凯西最引以为傲的政绩之一。
“今年,我们计划向阿富汗人提供大批『毒刺防空飞弹,以此来打破苏联空军的制空权。”陆深的手指点在西德和法国的版图上。
“本来,这批飞弹应该通过西德和法国的军用机场进行中转。可是,就因为欧洲站跟他们关係闹得很僵,西德和法国政府竟然在私底下达成了默契,以『国內反战抗议压力大为藉口,同时拒绝了为我们提供过境权!”
凯西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这件事他知道,当时五角大楼还为此发了很大的火。
“这迫使我们不得不花了几倍的运费,绕道土耳其和巴基斯坦的崎嶇路线。不仅大大延长了转运时间,错过了春季攻势的最佳窗口期。”
陆深猛地转过身,死死盯著凯西,
“更骇人听闻的是。根据我这段时间通过那几个洗钱帐户顺藤摸瓜查出来的实证。”
陆深一字一顿地说:“欧洲站利用这种漫长且缺乏监管的转运路线,直接截留了大量原本应该运往阿富汗的武器装备。过去一年,有超过百分之三十的『毒刺飞弹,根本没有到达阿富汗那些人的手里!”
“什么?!”凯西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雪茄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这批飞弹去哪了?”凯西像一头髮怒的老狮子,低吼著问道。
“被克劳斯和霍夫曼,倒卖给了中东的军火黑市。”陆深的语气冰冷,“现在,甚至连伊朗的极织手里,都可能握著我们原本用来打苏联人的毒刺。”
凯西觉得自己有些站不稳了。
但这还没完,陆深的连环杀招,直击凯西最脆弱的政治软肋。
“局长。”陆深带上了隱秘的压迫感,“这一切的后果,最终都会反噬到国內的政治盘面上。”
“欧洲站的腐败、无能,以及和盟友的齟齬,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我在查帐的时候发现,有几笔异常的諮询费,流向了国会山几个民主党议员的帐户。据我掌握的確切情报,国会很快就会针对aic的海外活动,发起一场极其严厉的听证会。”
陆深看著凯西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
“到时候,那些早就不满的议员,会把波利亚科夫的被捕、阿富汗武器的流失、以及欧洲站的资金黑洞,全部归咎於您对aic的管理不善。他们会要求对aic进行全面重组,甚至要求剥夺您的部分权力。”
凯西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而且。”陆深吐出了最后一根致命的毒刺,“一旦伊朗门事件中关於武器交易的暗箱操作被媒体深挖。欧洲站倒卖武器的帐本,就会成为国会攻击里根政府的最强武器。搞不好……”
陆深停顿了半秒。
“会导致根子总统面临弹劾危机。而您,作为这场游戏的总操盘手。。。。。”
凯西觉得自己的脑子里炸开了一颗响雷。
里根被弹劾?
那他还落得好?
这已经不是仕途受挫的问题了,这是要在政治生命结束后,直接面临无休止的司法指控和清算!这是要让他晚节不保,身败名裂!
“你怎么知道的?!”
凯西猛地转过身,几步跨到陆深面前。
他那张老脸上布满了惊恐和狂怒,双手死死地抓住陆深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陆深的肉里。
“你你怎么会知道华盛顿那些该死的政客要在听证会上发难?!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动根子?!”
面对凯西失態的质问,陆深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