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著说。”克劳斯慢慢靠回椅背,拿捏著语调里的警惕。
陆深把手收回来,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如果你想要我的情报,我能给你的,远比昨天晚上那个信封里的三十万美金要贵得多。”
陆深的身体微微前倾,“我能交给你一个名字。一个堪称aic建局以来,『最凶残叛徒的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克劳斯拿雪茄的手抖了一下,一截灰白的菸灰掉落在桌面上。
最凶残的叛徒?
克劳斯认真地看著陆深的脸,试图从那张平静的面孔上找出哪怕一丝虚张声势的破绽。
但什么都没有。
陆深的眼神里,只有商人在谈买卖时的冰冷算计。
片刻之后,克劳斯开口了。
“我有什么好处?你又有什么好处?”
陆深微微一笑,这种循序渐进的谈判节奏正是他想要的。
“我的好处很简单。”陆深张开双手,做了一个拥抱的手势,“我想要钱,很多很多的钱。在兰利那个清水衙门里熬资歷,熬到退休也买不起长岛的一套游艇別墅。我干情报不是为了星条旗,是为了绿花花的钞票。”
“至於你的好处……”
克劳斯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你想要多少?”
陆深看著他的眼睛。
“八十万美金,不记名帐户。明天中午前到帐。”
“法克魷!”
克劳斯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椅子在厚重的地毯上向后滑出半米。
“八十万美金?你他妈以为你是在卖核潜艇的图纸吗?!”克劳斯指著陆深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过办公桌,“一个叛徒的名字?欧洲站每天都在抓叛徒,我手底下的监狱里关著一打!什么狗屁名字值得八十万美金?你以为我是开印钞厂的?!”
这是真火了。
八十万美金,即使对於財大气粗的欧洲站来说,也是一笔必须走秘密渠道才能平帐的巨款!
陆深面对著暴跳如雷的克劳斯,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任由克劳斯发泄完。
然后他慢慢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和克劳斯隔著一张桌子,平视。
“如果这个人,是aic兰利总部的呢?”
陆深的声音极轻,却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克劳斯的脑子里炸开。
克劳斯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他保持著前倾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兰利总部。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克劳斯脑海里所有关於权力斗爭的阴暗算计。
一个潜伏在aic兰利总部的超级叛徒?
这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