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你。”
太虚门的人。
不是青玄,不是玄瑛。
是更高层的存在。
太虚真君本人。
他不再派弟子,不再传口谕。
他亲自在炼化阵外围释放了这道追踪神识。
沈尘切断传讯晶石,站起来。
“太虚真君动了。不是针对夜无央,是针对我。他知道塔不用破,塔已经被我认领了。他不再追查禁制异常,不再派青玄查塔。他要直接捕杀炼畜人。从现在起,太虚门进入全面猎杀模式。”
苏合走到帐门边,掀开帘布。
夜空中,太虚门方向的星辰排列正在缓慢扭曲。
那是化神期大量神识同时释放的标志。
整个太虚门的搜索网正在张开,目标是沈尘。
三天。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然后握紧斧柄。斧刃上那道紫痕仍在微弱发光,与远处镇魔塔底层的紫光种子同频跳动。
两天后,太虚门祖师殿。
太虚真君独自站在殿中,白须垂膝,面前是一尊三丈高的祖师铜像。
铜像双手合十,掌中压着一本古籍。
古籍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道极细的血色烙印。
三千年前,太虚门参与诛灭《炼畜诀》所有传人时,从最后一名炼畜人的遗骸中缴获了这卷副本。
太虚门历代祖训:此书永不开封。
他伸手取下古籍,指尖触到封面那道血色烙印。
烙印在他化神修为压制下轻轻一颤,然后裂开一道缝。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世间万物,皆可炼畜。非奴之,乃认之。”右下角有一个署名:沈尘。
不是三千年前的古篆,是新的。
是几天前有人用血金髓火透过炼化阵烙上去的。
修塔、窃禁、嫁信标、烙署名,这个传人已经把炼畜诀刻进了太虚门最不能碰的禁物里。
他的手指停在那个名字上,沉默了很久。
“备九龙辇。三天后卯时,我要亲自去镇魔塔。炼畜人若想破塔必在锁灵链重启前的最后一刻出手。他要动禁制总开关,第一层偏殿不能没人。玄瑛已不可靠,守塔人我来当。通知青玄:合欢宗外围动静不是巧合,是佯攻。让他把主力全部压到山门外,偏殿一根柱子都不许动。”他将古籍重新合上,塞入袖中,“捉到炼畜人后,连人带书一并焚毁。这一脉,不该再有任何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