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镇魔塔结构图,以及一道用朱砂圈出的解法,幽冥禁制原始解法。
老仙人三十年前在太虚本源封印深处留了一行字:“此解法可破幽冥禁制全部底层封印,但须以炼畜诀认领入阵。入阵后每一层禁制消耗认领者五年寿元。全塔九层,需四十五年。夜无央身上已有你的认领痕迹,可代你支付部分。但剩余部分,须你本人承担。”
沈尘看着那行字。
四十五年。
血煞真解第三层已折了他数年,之前激活太虚引折了五年。
再加四十五年,筑基期寿元一百五十年,折了大半。
但阵图最下方还有一个断指客留下的私注:“若以与本命频率相同的另一半共同承担,损耗可减半。幽冥禁制底层解法本就是两人合修之术,血煞子与夜氏当年没能完成,不代表你们不能。”
就在这时,识海深处十四道烙印同时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预警,是呼应。
合欢宗外围据点与血池底部的神识链在那一瞬间同步听到了同一个波动,夜无央的紫光种子。
她在他心脉里留的紫光种子被断指客的传讯脉冲激活了。
那丝极淡极细的紫光在他心脉上轻轻跳了一下,和他当年在灶台上第一次渡入她阳元时的频率一模一样。
不是呼唤,是校准。
她的本命频率校准了他的道种,把损耗分摊过来。
他不必独自支付全部四十五年。
血池上方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
不是赤焰,是太虚门。
断指客的传讯脉冲穿过了血河大阵,也穿过了太虚本源的封印。
太虚真君感知到了那股古老气息的来源,他把太虚剑意从九天上劈下,试图截断这道传讯。
剑意没能截断脉冲本身,但它劈开了血河大阵外围与太虚门之间的空间壁垒。
空间裂缝在三丈外撕开,裂缝另一端不是太虚殿,而是镇魔塔外围的护山大阵边缘。
他隐约能看到裂缝那头镇魔塔最顶层,一道灰袍身影踏空而立。
不是太虚真君,是女的。
化神初期,周身没有灵力波动外泄,但那双眼睛穿透裂缝,正俯视着他。
守塔人。
玄瑛开口了。隔着空间裂缝,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你就是炼畜人。方才那道阵图脉冲,是你身后那截断指刻的。幽冥禁制是幽冥渊的东西,我本不该多事。但我守塔六十年,职责在身。你若想破塔救人,先过我这关。”
沈尘握紧斧柄。
空间裂缝在他和她之间忽明忽暗,太虚剑意劈出的空间缺口正在缓缓闭合。
她手中没有剑,只是静静站在裂缝那头,灰袍在罡风中纹丝不动。
“我没说要破塔。”他说。
“那你为何要那道阵图。”玄瑛盯着他,“告诉我实话。”
“为了让她活着出来。”
玄瑛沉默了一息。
“你还算诚实。方才那道阵图穿过塔基时我感知到里面有一行小字:此解法非暴力破禁之术,阵图认领只是第一步。能读到这行字的只有炼畜人本人。你确实读到了。所以我知道你没有骗我。”她往旁边让开半步,“我今日不拦你。但我有个条件:若你破塔失败、反被幽冥禁制反噬,我会亲手把你关进第七层,和她吊在一起。”她说完这句话,裂缝闭合。
血池底部恢复寂静。沈尘低头看识海里那道阵图。她的紫光种子还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