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瞪了薛寒一眼:“搜气法器不用拿了!他没死,还在我总坛底下,拿了血煞祖师的传承!”他攥紧池边石栏,指甲嵌进青石,“封山。从今日起赤焰山全面封山。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请降魂幡,把老祖宗的残魂从血池里给我逼上来!他拿了传承也是个凡人根基,三个月内消化不了,只会被煞气反噬而死。这期间他就是我血煞宗的瓮中之鳖。”
血池深处,沈尘盘膝坐在石棺旁。
赤焰老祖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
他也知道赤焰老祖没有完全说错,血煞真解与炼畜诀的融合需要时间消化。
石棺内的煞气精粹足够支撑他在血池底部修炼一段时日,但不可能太久。
血河大阵的煞气仍在不断灌入,他每吸收一分血煞子的精粹,同时也在被血河大阵的煞气侵蚀。
这是一场赛跑。
看他先消化完传承,还是煞气先把他吞掉。
他把斧头横在膝上,闭上眼。
识海中,炼畜诀全卷已不再是竹简,而是血金色的完整阵图。
他在阵图正中央开始第一轮真正的熔炼。
目标是左手,那只被薛寒挑断了多处经脉、只剩三根手指能动的左手。
血煞真解第三层专修骨血重塑,代价是第一轮熔炼便折寿若干。
他承受下来。
左手经脉在血金光中缓慢地、一寸寸地重新接续。
第十八日,血池深处忽然安静了。
煞气灌入停止了。
不是赤焰放弃了,是他换了策略。
血牢上方的血河大阵阵眼被重新调整,煞气不再直接灌入血池,而是被引导成一股极细极密的高压煞流,沿着血池底部的金属门缝隙往下渗。
不再是铺天盖地的淹,是穿透力更强的针刺式渗透。
同时血池边缘多了几缕极阴寒的气息,降魂幡已插在血牢四周,正在从血池中抽取血煞子残留的煞气,试图反向追踪沈尘的位置。
沈尘一边继续熔炼左手,一边尝试新能力。
他用一丝血煞子残留的气息裹住一缕神识,通过血河大阵的节点逆向渗透到血牢中层偏东位置,找到了薛红药的灵力波动。
她仍在那里,在更低频运转,像在躲避什么。
他把血煞子的一缕极淡的护体煞气顺着她的药香灵力渡过去。
这道煞气不会攻击任何人,只会在她遭遇致命威胁时帮她挡一次。
片刻后薛红药的灵力波动轻轻跳了一下。
不是惊,是认。
她认出了这道煞气的源头比赤焰更古老。
然后她极细微地朝池下方向点了点灵力回波,不是联络,只是回应。
像隔着极厚的一堵墙,用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第二十一日,苏合第二次传讯到达。
这次传讯不再是穿透整座血河大阵的细丝,而是利用了合欢宗在外围的据点。
她们已经渗透进赤焰山外围情报网,四名金丹弟子伪装成散修混入赤焰山下的血石交易市场。
四人在血石集市四个角落同时释放极微弱的炼化阵频率,频率汇合处正好对准血池底部。
“我们已在外围布下‘炼化阵外围信号桩’,下一步将在赤焰山正北三十里建正式据点。赤焰最近召回了所有分舵主,你拿了血煞祖师的传承,他比你急。另外,你的死讯被太虚门送入镇魔塔后,塔内发生了一次灵力异常波动,据我们在太虚门的暗线回报,异常波动的震中在第七层。她在试。用灵力冲撞镇魂石,她还没放弃。再撑一段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