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铁斧。
伐木用的。
刃口有一道极淡的紫痕。
“你带斧头做什么。砍柴,”
她没说完。
沈尘的手按在了她后颈上。
不是推,不是拍。
是按。
拇指压住风池,食指扣住天柱,三指收紧。
那只手粗糙、布满老茧、虎口裹着紫绸,指劲不大但极稳,像砍了二十年柴、劈了二十年木、磨了二十年斧柄的人才会有的稳。
他把她整个人往下一摁,她的力道还没来得及涌到指尖,人已跪在地上。
膝盖撞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薄纱女子的笑容凝固了。地上趴着的男人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微弱的光。
沈尘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皮甲女子。
她仰头看他,眼睛里是错愕和愤怒,嘴唇翕动想说什么。
他没让她说。
他把她的后颈再往下摁了半寸,让她额头几乎触到地面。
然后他抬头,看着薄纱女子。
“我不是来拜山的。”他说。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沈尘把斧头从腰间抽出来。铁斧在她面前晃了晃,斧刃上那道紫痕在昏光中闪了一下。
“我是来教你们怎么炼畜的。不是你们炼男人。是我教你们,怎么被炼。”
薄纱女子倒退一步。
她盯着那把斧头,盯着那道紫痕。
她修为筑基巅峰,但感知力不弱。
那道紫痕不是金丹,不是元婴,是更高层次的灵力残留。
化神级别的印记。
一个杂灵根的男人手里握着化神印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尘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皮甲女子。
“你刚才说,想先尝尝鲜。现在还想吗。”
皮甲女子咬着嘴唇不说话。沈尘松开她的后颈,把斧头别回腰间。然后他跨过她,朝合欢宗山门走去。走出三步后停住。
“告诉你们宗主。有个砍柴的来找她。不是来拜山,是来谈合作。合欢宗出女弟子,我出功法。保你们三年之内,从魔道末流跻身九州前十。”
薄纱女子看着他走向山门的背影。粗布短褐,溅着血迹,腰间别着铁斧。背影不高大,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你叫什么。”
“沈尘。青山村砍柴的。”
他走进山门。粉金色瘴气在他身后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