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央伸手按住他后脑,把他的脸按进自己胸口。乳汁还没分泌,但他唇齿间已经尝到了她皮肤的微咸。是汗。
“本座以前杀过一个人。太虚门长老,元婴中期。他临死前问本座,你这般狠辣,可曾有人真正爱过你。本座说不需要。他说你不需要是因为你没有。本座当时觉得这是败者的哀鸣。现在本座发现他说对了。本座以前不觉得自己缺什么,直到刚才你说不会逼本座。这句话比所有阳元都烫。”
她低头在他头顶吻了一下。嘴唇贴在他发间,声音很轻。
“天亮了。”
“嗯。”
“本座饿了。”
沈尘抬起头。她看着他的眼睛,补充了后半句。
“不是下面饿。上面饿。煮粥去。”
灶台上粥已煮开。
沈尘往锅里丢了腊肉片。
他系上腰带。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
夜无央换了个姿势,侧身蜷在旧棉被里看着他。
白发散在枕上,裸露的肩膀上全是吻痕和齿痕。
她的眼神从“魔尊看樵夫”变成了“女人看男人”。
他再也不能回到从前。
她也不能。
沈尘推开门让晨光照进来。
阳光比往常更亮。
不是错觉。
是天气变了。
他抬头,看见北面山脊上有一道极细极淡的青光,像极细的丝线横亘在天际。
那是阵法。
不是一个人。
是很多人。
正道的人在山脊上布了结界。
不是搜查。
是封锁。
昨晚没有,今早出现的。
他们封锁了这片区域,然后会一寸寸搜进来。
不是两三天。
最多一天。
今天之内他们就会到。
身后的粥锅咕嘟咕嘟响。沈尘站了片刻,然后像往常一样蹲下身拿起水瓢。他先舀水。再淘米。水从指缝里流过,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