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坐在那里,任由黑丝上两个汗水印迹慢慢变凉。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不动声色的魔尊式平静。
“以后每晚此时,元婴会焦渴。若没有阳元灌注,反噬会更烈。本座需要你每一晚,渡阳元给本座。”
她把“每一晚”三个字说得和“调息”“运功”一样淡漠。
沈尘看着她。
“每晚。”
“是。”
“多久。”
“直到本座元婴恢复自愈能力。至少七日。”
七天。
每晚。
双穴同灌。
掌心贴膻中。
掌心贴气海。
她的乳房在他掌根下起伏。
她的乳头在他拇指上变硬。
她的元婴从丹田里伸出手来碰他的心跳。
每一晚。
整整七天。
沈尘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他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把翻倒的陶碗碎片一片片捡起来。
泥地上洒的粥已经凉透了,粘在指缝里。
他把碎片扔进柴火堆边的破篓子。
然后走到水缸边舀了瓢冷水,把自己的脸埋进去。
憋了很久。
抬起头时,夜无央仍倚在墙上看着他。白发散乱,紫袍滑下肩头,黑丝裹着身体。她那双淡紫色眼睛掩在几缕发丝后,看不分明。
“你怕的不是本座。”她说。
沈尘没有回答。
“你怕的是你自己。怕你控制不住它。”她顿了一下,“但你没有。方才你的手,一直停在穴位上。没有多移半分。那时候本座是清醒的。本座看着你右手的拇指在颤动,只差一分就会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你没有。本座从头到尾都清醒。”
沈尘把水瓢搁回缸沿。
“你刚才说最后一次。说你不想要任何锁链。也不想被绑住。”
“本座记得。”
“那你知不知道,阳元绑定本身就是锁。”
夜无央没有回答。
“你清醒着接受我的阳元。清醒着让元婴认了我的温度。清醒着把自己的身体绑在我身上。你觉得这不是锁。是因为没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是你自己的身体要的。自己的身体想要,就不算被锁,对么。”
夜无央的嘴角微微弯起。弧度很小。但分明是嘲讽。不是对他。是对她自己。
“你倒是看得透彻。”
“不彻底。只是一个人在山里呆了太久。对自己身体的感觉比较在意。”
夜无央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
那双手曾经握过刀,杀过人,引过雷,压过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