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裂。
呼出的气息带着肉眼可见的白雾。
冷。她在呼冷气。可体表烫得吓人。
沈尘伸手探她额头。
指尖刚触到皮肤,她就猛地往后缩。
不是意识层面的拒绝。
是身体的应激反应。
他的手指太烫。
不,是她的身体太寒了。
她的阴寒灵力在加倍反扑,任何外来的温度都像烙铁。
“别碰。”她咬着牙说。
“怎么回事。”
“元婴……在收缩。”声音碎成了几截,“刚才你的阳元稳住了它。但阳元退潮后,本座的元婴尝到了温度,开始主动汲取。汲取不到,就反噬。比之前更猛烈。它……饿了。”
沈尘明白了。
不是元婴萎缩。
是元婴在索取。
它尝了一口阳元,像饿极的野兽尝到了血,更加疯狂地想要更多。
她的身体已经对他的阳元产生了依赖,《炼畜诀》说过的。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再渡一次阳元。”
“不行。”夜无央摇头。
那句话不是拒绝,是恐惧。
一个活了四百多年的化神期魔尊,在恐惧自己的身体。
“再渡一次,本座的元婴会记住你的阳元特征。一旦锁定,就不再是普通依赖。此后若断供,元婴会直接反噬本座。这是……阳元绑定。是本座自己把自己绑在你身上。”
她抬头看他。
那双淡紫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不设防的东西。
不是信任。
是无助。
是在最极端的情况下,一个从来不愿意示弱的人,被迫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本座不想被绑住。任何人的。尤其是你的。”
沈尘蹲下来。和她平视。
“阳元绑定,和元婴崩塌,你选哪个。”
夜无央没有说话。
她瞪着他。
那眼神里有怒气、不甘、羞耻,还有别的,更深更乱的、她不肯承认的东西。
然后她的身体替她回答了。
痉挛猛然加重。
她整个人弓起来,从喉咙里挤出半声惨叫。
很轻。
被她死死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