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东山狠狠瞪著李大山。
这事要是从村里闹到公社,陈春生这个生產队长肯定也討不了好。
曹东山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一旦陈春生不答应,没他的好果子吃。
其间,李大山进屋蔡凤兰和周芳嘀咕了几声,拿出一床棉被小心地铺在了带来马车上面。
陈春生带了几名民兵和多名乡亲,跟隨两辆车一块朝公社的方向走。
“队长,你说到了公社,高主任真会往死里收拾李大山吗?”
“这可不好说,要是曹东山真把周爽打出个好歹,就算高主任和曹家关係好,也不敢明著偏袒吧?”
“我就纳闷了,曹东山怎么下手没轻没重的,他不是挺喜欢周家姐妹吗?”
“喜欢有个屁用,看得著吃不著,能不生气吗?”
前头,三道沟生產队的马车和李大山带著马车,缓缓地朝著公社所在地进发,后头的乡亲们围在陈春生身边。
七嘴八舌地猜测,事情会以什么样的局面收场。
曹东山从来都是只占便宜不吃亏。
別人打他一巴掌,他非得把你手掰断了不可。
至於李大山……
一个滥赌成性的二流子,只会败家的败家子,啥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
小嘴叭叭的。
比丁菊花更像是个喜欢扯老婆舌的东西。
“別咧咧了,还嫌我不够烦啊!”
陈春生觉得头都要炸了。
三道沟有一个曹东山就已经够让他闹心了。
如果再闹腾大,惊动了张峰张书记。
他的生產队长算是真当到头了。
说一千道一万,陈春生不是不想硬气,可是现实不允许。
当地人流传著一句话。
一天吃一两,饿不死小队长。
人平吃半斤,饿不倒社主任。
话的意思言简意賅。
哪怕乡亲们饿著肚子,生產队长,大队长,大队支书,公社主任,公社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