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如冠玉,剑眉凤眸,瞳色和发色都是暗紫色,髮丝如瀑,束起在脑后,余髮披肩垂背,透著一股说不出的侠气瀟洒。
不仅长相东方,就是穿著,也和旁人格格不入。
他穿的是一种唐褂长衫。
千城之前勾引她的时候,穿过类似的。
骚东西故意裁剪,把自己的腰身和胸部勒得极紧,动一步,林芝就能看清他所有的肌肉线条,还有某处饱满肌肉微微的摇晃。
她一度以为废土的唐褂就是长那样,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这个人穿的才应该是正统。
一种低调的絳紫色,立领盘扣,裁剪简单,虽然修身,但不至于勒身,像某种武馆的练功服,更方便战斗和行动。
青年虽然被眾人围攻,却一点也不露怯,反而坐得笔挺,微微昂著脑袋,眼神锐利,用鼻孔看人,自带一股子俯瞰眾生的傲慢。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了?”
青年冷冷开口:
“没有真凭实据,少在这血口喷人。”
周围叫囂的人都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了一下,同时静默了一瞬。
但很快,又在一人带头下,群起攻之:
“刚刚所有人都在確认自己的东西有没有丟,只有你还坐著,一点也不急,你难道就不怕自己丟东西吗?”
“除非,你早就知道自己的东西不会丟,因为你就是偷东西的那个人!”
“大家看,他还带了这么大一个箱子,大家的东西说不定就在他的箱子里!”
“就是啊,有本事你就打开,让大伙看看,要是冤枉了你,我们大伙集体和你道歉。”
林芝顺著其他人的指引,视线一转,也看见了那个箱子。
半人高,用绸布层层包裹著,满满当当地占据了他身侧另一个座位,的確像是能装很多东西的样子。
但扒手的手段,真的会这么明显拙劣吗?
这青年身上的那种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下九流的偷窃犯,更像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小公子。
林芝皱了皱眉。
直觉告诉她,扒手另有其人。
青年冷嗤一声,微微眯了眯凤眸,眼神锐利得刺人:“你们的道歉能值几个钱?”
听他这样说,围攻的人群情绪更加激动。
没有人在自己钱財被盗的时候,还能保持冷静,纷纷起鬨:
“他心虚了!”
“果然有鬼!”
“快打开!把东西还给我们!”
……
废土的列车,能跑得动就已经是万幸,更多的,比如维持秩序,提供服务,主持正义什么的是一概没有的。
乘客们一旦丟了东西,那就只能靠自己找回来,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们就会抓著不放。
今日青年不开箱,恐怕是轻易不能善了。
青年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微微垂头,手指抵住额角,颇为烦闷地“嘖”了一声。
林芝这才注意到他一侧的耳垂上,还戴著一款极为讲究的流苏耳饰。
做工精美,不似凡物,金色的流苏在昏暗的车厢里微微摇曳,和他的紫色的眸子和头髮,搭配在一起,两相呼应,极为亮眼。
这造价不菲的耳饰,极有可能是为他量身打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