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船上的人绝对死定了。
现在他只希望,克拉肯的注意力全被那艘船吸引,好给自己拖延出足够的逃命时间。
可就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船速竟然慢了下来。
老肖急得都快跳起来了:“副手,怎么回事?!”
副手也早就慌了神,紧急排查可能出现的问题,带著哭腔回復老肖:“不知道,船长,动力丟失了。”
老肖一拳捶向驾驶台。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但他实在没想通,一直都很听话的船,怎么能选择在这种时候拋锚。
这难道是老天不让他活命吗?
“砰”的一声,船长室的门被一名水手惊慌失措地推开。
“船长!不好了!我们的船上有入侵者,动力锅炉里的煤全被人藏起来了!”
“什么?”老肖目眥欲裂。
原来不是船出岔子了,而是有人要害他。
究竟是谁?
选在这个时候,是要拉著他一起去死?
“抓到人了吗?”老肖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刀,双眼变得猩红。
也不知道是因为直面克拉肯的恐惧,还是被它身上所带的污染源感染,此时的他,內心竟然迎来了一种完全的平静。
他似乎已经完全遗忘了,该如何抓紧时间修船逃命,满心都是嗜血的念头。
他要亲自砍了那个人的脑袋。
“没有,船长,抱歉,他跑得太快了。”
水手支支吾吾,不確定自己刚刚的发现究竟是否正確,明明只是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却好像回忆不出来似的,努力敲著自己的脑袋回想:
“那……那好像只是一个偷偷溜上船的孩子。”
“废物!”
船长並没有因为“孩子”两个字,生出半分怜悯,他提起砍刀,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衝过去。
“你连个孩子都抓不住,要你有何用!”
脑袋落地。
隨著海水的涌浪,滚到船长室的角落,死不瞑目的两只眼中满是惊恐。
最后的画面中,是船长夺门而出的背影,以及驾驶操作台上,充耳未闻地不断翻阅著航海笔记,胡乱操作面板的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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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林芝的船,並没有如预想中那般在巨大的腕足下四分五裂。
所有的攻击,都被三名顶尖的哨兵挡了下来。
顶级的身体素质配合高阶精神体的协同作战,让这头深海巨兽频频吃瘪,甚至在几人的默契绞杀下,被硬生生斩断了数条腕足。
海怪吃痛,发出尖锐的悲鸣。
它的攻击愈发疯狂猛烈,像是被彻底激怒了,但无济於事。
一切顺利。
只要按这个节奏磨下去,拿下boss只是时间问题。
可林芝还是从中察觉出了异常。
他们三人的污染指数,竟然在战斗中,持续升高。
这海怪明明不是畸变体,却拥有与畸变体同样的感染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