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我感到一丝莫名的紧张,还有一丝被看穿伪装般的羞耻。
是从那之后开始的吧。
思考陈同学的事情变得多了起来。
像一种缓慢扩散的病毒,起初只是偶尔想起,后来却在脑海里占据了越来越多的内存。
仔细想想,他是个不可思议的人,一个行走的矛盾体。
他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地“平淡”。
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其他人,态度都没有本质的改变。
不会因为我是“高坂朱音”而特别热情或特别疏远,也不会因为对方是班上的小透明而敷衍了事。
他像是给自己设定了一个恒定的温度,然后用这个温度去应对所有的人际接触。
不冷也不热,刚刚好维持在让人不会感到不适,但也绝不会感到特别亲近的程度。
但更深入观察后,我发现,他不是对所有人都采取完全相同的、机械的应对方式。
恰恰相反,他很敏锐,能迅速判断出对方的性格和期待,然后给出恰到好处的回应。
对活泼的人,他会用简短的玩笑回应;对严肃的人,他会用认真的态度交谈;对需要帮助的人,他会默默地伸出援手。
然而,无论互动的内容如何变化,他最终都将所有的人际关系都精准地维持在“同班同学以上,朋友未满”的同一水平线上。
就像用一把看不见的尺子,丈量着和每个人之间的距离,然后小心翼翼地维持在那个刻度上,绝不越界,也绝不退后。
他用这个标准统一了和所有人的距离,构筑了一个安全、稳定、但也密不透风的个人空间。
这样的一个人,一个把自己包裹得如此严实、情绪控制得如此精妙的人,却对我投来了超出必要时长和专注度的视线。
那不是偶然的一瞥,不是普通的欣赏,而是一种带着明确目的的“观察”。
这让我非常在意,在意得不得了。
像是一道数学题,你自以为掌握了所有公式,却怎么也解不出答案;又像是一首曲子,你听出了复杂的和声与精妙的编曲,却始终摸不透作曲者真正想表达的情感。
他在观察我什么?
他想从我身上看到什么?
这个谜团像钩子一样钩住了我,让我无法移开注意力。
我想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这个悬而未决的疑问,这种被特殊关注(即使那关注本身是冷静的)的感觉,混合着对他本人的好奇,像种子一样埋进了心里。
然后,在某个独自回家的夜晚,在卸下所有妆容和伪装,只剩下疲惫和空寂的私密时刻,那颗种子突然破土而出,以一种我完全意想不到的、激烈的方式。
晚上回到家,我竟然想着他的事,自慰了。
这个认知让我当时浑身僵硬,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但紧随其后的不是清醒,而是更猛烈的、焚毁理智的火焰。
我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脸颊泛着不正常红晕、眼神湿润迷离的女孩,几乎认不出那是自己。
那个永远掌控一切、永远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的“高坂朱音”,此刻却像个初尝禁果的少女,因为一个男生而方寸大乱。
迄今为止,我从没有因为想着某个特定的人而自慰过。
一次都没有。
青春期时不是没有过生理冲动,但都被繁重的训练和严格的自我管理压制了下去。
成为偶像后,这更成了不可触碰的禁区。
虽然也有工作忙、累到倒头就睡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我知道如果那样做,如果将对某个真实个体的性幻想与自我满足联系起来,可能会对演艺活动造成难以预料的心理影响。
可能会在舞台上走神,可能会在镜头前露出不该有的表情,可能会在需要纯粹表演情感时,被私人的杂念污染。
所以,我一直克制着,把所有的性能量都引导到舞台表演的激情释放上,或者通过高强度的运动来消耗。
这已经成为一种深入骨髓的自律。
但这次却停不下来。
像是堤坝出现了第一道裂缝,然后洪水便以不可阻挡之势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