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出来的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被现实记录过。
“不可能。”祁霜翻着现实档案,眉头越皱越紧,“当年监控确实拍到二十一个孩子影子,但报名名单、缴费记录、接送卡、疫苗登记,全部只有二十个。”
闻人归看向二十一号。
小女孩坐在椅子上,抱着林迦南给她的玩具熊,安静得像怕自己一出声就会被赶走。她的脚够不到地,鞋尖轻轻碰在一起。
缇照野问:“你记得谁送你去幼儿园吗?”
二十一号摇头。
“记得家吗?”
继续摇头。
“记得什么?”
她小声说:“我记得音乐。”
纸鸦站在远处,难得没插科打诨。他想靠近看看,被缇今用号码牌盒挡住。
“她怕陌生人。”
纸鸦指着自己:“我看起来很吓人?”
缇今想了想:“像会多收钱的人。”
纸鸦:“……谁教你的?”
缇今:“大家都这么说。”
晏栖穹低声:“她可能不是现实孩子。”
缇照野:“旧门物生成的?”
“或者是被八音盒带走太久后,从其他孩子遗失的记忆里拼出来的孩子。”晏栖穹看着二十一号,“她不是普通污染物。她有害怕,有选择,也知道自己不喜欢什么。”
二十一号听不懂,但她能感到自己被讨论,手指攥紧玩具熊。
缇照野走过去,蹲下身。
“他们在想办法,不是在决定要不要你。”
二十一号抬头,眼睛湿湿的:“我会不会占别人的床?”
“不会。”
“可我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也不是错。”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小声问:“你会给我起吗?”
缇照野停住。
旁边的晏栖穹看过来。
缇照野不是不能起。
他给缇今起过名字,也修过很多缺失的记录。可他知道,名字不是一枚随手贴上的标签。尤其对这种刚被叫回来的孩子来说,他不该把自己的怜悯写成她一辈子的名字。
他把声音放轻:“我可以先帮你写临时名。真正叫什么,你自己想。”
二十一号抱紧玩具熊:“我想要名字吗?”
“这个也可以慢慢想。”
她低头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