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拍器停下。
门出现。
宋雨禾走出来时,已经不再年轻。现实过了八年,她也在镜子里和另一个自己跳了八年。她站在稳定室里,第一件事不是哭,而是扶住墙,低头看自己的脚。
“我还能走路。”她喃喃。
郁棠把水递给她。
宋雨禾喝了一口,手抖得厉害:“镜子里的那个……”
祁霜说:“镜内残留已经散开。我们会核对你的现实身份记录,防止它留下替代痕迹。”
宋雨禾点点头,又看向缇照野:“我还能教吗?”
缇照野没有马上说“可以”。
他说:“先休息。”
宋雨禾愣住。
“之后你想教,再自己决定。”缇照野说,“别急着用教课证明你还活着。”
宋雨禾低下头,很久后说:“我好像不知道不教课的时候该干什么。”
晏栖穹忽然说:“先吃饭。”
所有人看他。
晏栖穹神色平静:“现实人累了会吃饭。”
纸鸦在门口小声:“他最近学得很杂。”
缇照野:“但这句没错。”
镜子封存。
纸鸦看着报告,嘀咕:“这清理组怎么像心理咨询组?”
闻人归看着镜内残留名单:“宋雨禾的任职、证件和比赛记录都要核一遍。镜子封了,记录没结束。”
纸鸦:“所以我们还得加班?”
闻人归:“你终于听懂了。”
郁棠把记录卡收好,忽然说:“镜子里那句‘我会修好所有人’,你犹豫了。”
缇照野动作一顿。
晏栖穹看向他。
缇照野说:“嗯。”
郁棠没有追问,只点了点头:“知道自己犹豫,比立刻否认好。”
纸鸦探头:“这句也像心理咨询。”
祁霜:“你可以出去。”
纸鸦:“我闭嘴。”
缇照野低头看封存袋里的镜子。
镜面不再反光。
但刚才那张和他一样的脸,还在他脑子里停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