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霜看着他缠着布的手。
晏栖穹也看着他。
缇照野:“……”
祁霜语气很平:“你看起来像会先把孩子捞出来,再想自己有没有权限。”
这话不算冤。
缇照野沉默两秒,偏开视线。暗房另一头,一个小女孩正拉着执行队员问爸爸妈妈会不会来。队员答不出来,只能一遍遍说“我们在联系”。小女孩听了第三遍,忽然哭着说:“那就是不会来了。”
缇照野下意识想走过去。
晏栖穹按住他的肩。
“等医疗组。”他说。
缇照野回头看他。
晏栖穹没有松手:“你现在过去,也只能说一样的话。”
“我知道。”
“你不像知道。”
缇照野被他噎了一下,半晌才低声:“你最近很会顶嘴。”
“现实体验。”
许星抱着底片坐在地上,哭累了,眼睛肿得厉害。他小声问:“叔叔,妈妈的记录会不会也被别人拿走?”
缇照野蹲到他面前,没有说漂亮话。
“我会把它交给复核队列。之后会有人保存、查证、登记,你也可以申请查看。”
许星愣愣看他:“好多步骤。”
“嗯。”缇照野说,“现实里的保护有时候就是很多步骤。”
“那会不会很慢?”
“会。”
许星低头摸着保护袋边缘,过了一会儿,很小声地说:“慢一点也行。别再不见了。”
缇照野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他没有碰那张底片,只说:“好。”
许星点点头,把保护袋抱进怀里。他已经哭不出声音了,却还很认真地说:“那我也记着。以后有人问,我就说她来过。”
缇照野嗯了一声。
晏栖穹看向缇照野:“先回去换件衣服。”
缇照野低头。
他身上全是暗房灰尘和雨水,袖口还沾着底片药水,指尖缠着一段晏栖穹打得很难看的布结。
“你还挺现实。”
“入乡随俗。”
祁霜面无表情补了一句:“洗干净再去抓人,也方便拍执法记录。”
缇照野:“……”
他第一次觉得执行队变得有人味,也不全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