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那块凸起上照着的脸,过了一会,才推开门。
门很沉,有些年头了,打开时吱呀吱呀的。
门栓里的间夹空隙上满是尘土,随着打开时四处飞扬,吸到鼻腔里像是打开了一本陈旧而古老的书。
门打开,正对着的就是主殿。
她的幼时的记忆从穹山开始,对凡间的印象不多,穹山看过的神庙建筑都极为精致讲究,颇有艺术美学,色彩搭配的养眼,调子和谐。像这种色彩乱七八糟,颜色东一块西一块,建的极为不考究,勉强算是神庙规格的,还是第一次见。
这么破?言祀想着,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主殿的牌匾。
牌匾灰蒙蒙的,上面的字也不清晰,但是依稀能辨认。
言祀揉了揉眼,怕是自己看错了,撩起衣摆踏过了门槛,走的更近一些。
她没认错,皱了皱眉,跟着牌匾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
“灔,祀,神,君。”
言祀歪了歪头,呦,还是个同名。
主殿门是紧闭着的,上头还挂了一把大大的锁,主殿两边的偏殿倒是开着,大致的扫一眼,也没看懂献了些什么东西。
看来秘密,就在主殿当中了。
她没有急着打开主殿,先是在门口来回走了两圈。有些窗户纸破了,又被纸糊了起来。但是时间久远,糨糊粘的纸不牢靠,已经掉了大半,只剩勉强粘连住的一点在风中强撑。
往里头一看,大概是供奉着神像,窗格挡着全貌,看不真切神像的面容。
绕了几圈,又绕到主殿门口,言祀深吸一口气,依着开庙门全是灰尘的经验,屏住呼吸,猛地踹开了主殿门。
锁应声掉落,看着大的结实,里面都是朽的,一脚便足以。
更朽的还有两扇木门,经不住这一脚,晃了两下,砰的一声朝里面倒去,一大片灰尘升起,迷了她的眼睛。
“咳咳咳——呸——”
土还是进了嘴,她嫌弃的捂着口鼻,胳膊在脸前挥舞,打散了面前的一部分灰土。
勉强能视物后,头顶上大概是开了一小扇天窗,天光不知何时大晴,日光因着小窗进来,照向还没有来得及散去的尘土,显现出了光束的效应,照在神像的身上,格外的圣洁。
女神像捻指浅笑,言祀的目光久久不能散去。
神像的精美程度远超整座神庙的规格,大概不是出自同一个匠人之手。
言祀凝神仰头观望,心中不知作何想法。
因为这神像,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的脸。
正面,一般无二。
名字相同,脸相同,她不认为世上会有这么巧的巧合。
这是仙山的主人在提示她的身份?还是想传达一些信息?
言祀出了主殿,站在院落中央,远远的看那尊神像。
无论从什么角度看过去,这个神就是她自己的脸,并非只在正面看时相像。
众所周知,神像本身与神本身可能并没有那么相似,多是会借鉴或者参考传说。
一模一样,让人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