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炀天举着糖猫,用纸包裹着棍子,递给了陈颂安。
陈颂安乐呵呵地接了,“我就知道是给我的。”
她脑袋靠近,仔细瞅了瞅糖画。
糖稀透亮,小猫的胡须根根分明,十分灵动,她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眼睛一亮,跟想象的一样甜!
“甜吗?”晏炀天看着她。
陈颂安毫不犹豫地点头,“甜!”
晏炀天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刚准备说什么,眼神一闪。
“给我尝一口呗。”
“啊?”陈颂安刚吃了一角,呆呆抬头。
“不行吗?”他靠近,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陈颂安看着面前的脸,干巴巴地说:“也不是不行……就、就是……”
晏炀天看到面前这个小姑娘的脸越来越红,耳尖也越来越红,眨巴着个嘴,结巴半天,终于忍不住一笑,“逗你的。”
“哦。”闷闷的一声从圆脑袋下冒了上来。
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茶馆,门口摆着竹椅竹桌。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那儿喝茶,摇着蒲扇,里头传出评弹的声音,咿咿呀呀的,听不清词。
继续走。
巷子幽深了些,两边墙高,天变成窄窄的一条,墙根生着厚厚的青苔,绿茸茸的,偶尔有猫从墙头走过,脚步轻悄,瞥他们一眼,又跳走了。
走到一座小石桥,桥下是条小河。
水面平静,能看见倒影,蓝天、白云、绿树、拱桥,还有他们四个的身影。
木槿趴在桥栏上往下看,路闻川站她旁边,手搭在桥栏上,晏炀天和陈颂安站在桥那头,也在看河水。
“有鱼。”木槿声音压着,像是怕惊扰了它们。
果然,几条红鲤在水下游,颜色鲜艳,游得倒是挺慢,尾巴一摆一摆的。
“古镇的鲤鱼肥,听说能长到这么大。”路闻川说完就用手比划了一下。
木槿不信,“这么小的河,能养那么大?”
“真的,我爷爷说的,他说以前这河通太湖,鱼多得是。”
“你爷爷还说什么了?”
“说这儿的雨,下不长久,你看,这不就停了?说晴就晴。”
天确实晴了。
云渐渐散了,露出一大片蓝汪汪的天,太阳还没露头,光却已经透了,洒在水面上,晃得人发晕。
陈颂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服~太阳一出来,整个人都舒坦了。”
晏炀天看看天,又看看手机:“快四点了。”
“还早,”陈颂安说,“再逛逛嘛,来都来了。”
那就再逛。
过了桥,是条稍微宽些的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