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看看!”
“截图!快截图保存!”
“我的妈呀这什么情况……”
……
陈颂安夺回手机的动作算不上温柔。
她迅速按下侧键,屏幕瞬间暗下去,速度快得似乎要将那那个人和那行字一起锁进黑暗里。
然后她抬起了头。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那群混乱兴奋的人中缓慢扫过,忽然笑了一下。
平时的她笑起来,脸颊总是泛着淡淡的红晕,像颗熟透的苹果,透着股灵动。
可这次的笑与平时不同,小而精致的薄唇微抿,带着点洞悉一切也近乎锋利的冷感。
“看够了吗?”她开口,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清甜,但却像有魔力,让周遭的喧闹都低了下去。
她没等回答,就把手机揣回卫衣口袋,又摸出一颗苹果糖,撕开糖纸,把新的塞进嘴里。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给人一种刚才那足以颠覆七班八卦史的插曲,不过是休息时的一点无聊消遣和一场集体幻觉。
外面忽然响亮起来。
教室后门被推开,文娱委员探进头来:“合唱队的!该去礼堂候场了!”
几个参演的同学稀稀拉拉地站起来,收拾东西。
“散了散了,下次再玩!”
人群开始松动,但窃窃私语没有停止,已经有人低下头,在手机上戳出残影,私聊、群聊、空间……不用等到放学,刚刚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年级。
余下的时间在一种诡异而亢奋的氛围中缓慢流淌。
那天放学后,几乎全年级都在传:晏炀天对陈颂安表白了。
各种版本越传越离谱——
“晏炀天当着全班的面说的!”
“不对,是发QQ消息,但被当场公布了!”
“陈颂安肯定答应了吧?是不是成了?”
“好像没有吧……他俩空间什么表示都没啊。”
流言蜚语像春天的柳絮,飘得到处都是。
教室里的人很快走空了大半,桌椅碰撞的声音混着喧嚷,渐渐远去。
木槿背上书包,冲陈颂安挥手打个招呼后,脚步轻快地跑出了教室,显然有约。
肖昂伸了个懒腰,对蒋添一说:“咱也撤吧,饿死了。”
蒋添一点点头,很自然地看向还站在座位旁的晏炀天:“走?”
晏炀天“嗯”了一声,单肩挎上书包。
就这样,四个人,陈颂安、晏炀天、肖昂、蒋添一,一起下了楼。
傍晚的风吹散了白天的燥热,香樟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动,飘着散漫的自由。
走到岔路口,蒋添一拍了拍肖昂,语气再自然不过,“走,陪我去买瓶水,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