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明白,干脆装睡,硬生生熬到徐阶睡着,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解开徐阶的睡衣。
夜里视物不清,又怕惊醒徐阶,他几乎把脸贴了上去,眼睛仔细地查看,还用手轻轻摸索。
没想到,真让他发现不对劲了。
手指摸到的肌肉触感极好,却突然碰到突兀的凸起,他定眼一看,胸口横亘着一道狰狞的疤痕,接近心脏的位置,指尖颤了颤。
他盯着已经愈合的疤痕看了许久,黑暗中,眼眶发红-
早上六点,徐阶醒来,身旁是空的。
一抬眼,却看见床前坐着个人。
他开了灯,问:“时间还早,怎么起来了?”
祁羡溪一脸冷漠,盯着他不说话。
徐阶心里莫名浮起不安的预感,一下床,发现睡衣扣子不知何时全解开了。
心中咯噔一下,迅速拉拢睡衣,立即朝祁羡溪看去,还有什么不明白。
祁羡溪将他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双手抱胸,等着他解释。
徐阶试探道:“小溪,你都看到了?”
祁羡溪冷冷反问:“不然呢,等你告诉我?”
徐阶伸出手,想抱他:“前段时间出差,不小心划到的,过两天就好了。”
祁羡溪啪一声拍开他的手,站了起来,语气冷冰冰,眼眶却是红的:“你还想对我撒谎。”
徐阶的心一下子慌了:“小溪,我……”
“你是不是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认为我只是个Omega,不配知道你的事?”
“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可你为什么又瞒着我?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再瞒着我的。”
“如果不是我发现你的伤,你是不是打算等伤疤褪去,也不会跟我说一句实话?”
祁羡溪的质问气势汹汹,可眼底聚满了泪花,不过是强行忍住,才没让眼泪流下来。
徐阶一阵心疼,不敢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略去刺杀的凶险场面,只一笔带过:“只是遭遇了刺杀,不严重的,你看这不是好了吗?已经没事了。”
祁羡溪却听得心惊肉跳,迅速联想到徐阶失联的那段时间,定是那时候发生的事,他竟然半点不知。
他咬着唇,扒了徐阶的睡衣,仔细地打量一遍,这才看清,除了横亘胸口的那道疤,右手臂居然还有一处枪伤。
眼泪哗一下掉了出来,指尖颤着,不敢触碰那枪伤。
抬起头来,视线一片模糊,他声线发颤:“徐阶,这样大的事情,你居然什么也不告诉我,你真的喜欢我吗?”
“还是说,你的话全是哄骗我的。”
徐阶的心揪了起来,脸上露出慌乱,一边抬手轻轻给他擦眼泪,一边急着解释:“不是哄骗你,小溪我爱你,别哭,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不会再瞒着你了。”
祁羡溪扭头,不信:“你上次也答应不会瞒着我。”
徐阶道歉:“是我错了,不会再有下次,小溪你相信我,好不好?”
祁羡溪推开他:“你该去上班了。”
他绕过床尾,躺到另一侧床上,拉上被子开始补觉。
徐阶近段时间早出晚归,他想逮着机会,趁早问清楚,又不想打扰徐阶睡眠,毕竟徐阶白天还得忙工作,正好他也没法安心睡觉,就熬了一夜。
徐阶心中踌躇,摸不准祁羡溪有多生气,可近来的确很忙,他只能暂且将这事放下,先去上班。
临走前,承诺今晚会早点回来。
祁羡溪自然没吭声,等他走了许久,才渐渐入睡。
中午,方梧不仅在食堂打了饭,还拎了一盅鸡汤。
徐阶闻着鸡汤的香味,不像是食堂做的,勾出了人的食欲,随口一问:“哪里来的鸡汤?”
方梧:“祁先生叫我给您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