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回去睡。”
阿澈沉默了一下。
“……不放心。”
玲音没接话。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有点麻。镇静剂让大脑转得比平时慢,但有些事不用转太快也能想明白。
她下午打了他一巴掌。然后当着他的面昏过去了。他就这么坐着守了不知道几个小时。
她别开脸。
“……你脸上怎么样了。”
阿澈愣了一下。
“……没事。”
“骗谁。我下手不轻。”
阿澈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脸,没说什么。
玲音盯着天花板。
镇静剂让她的体内不烧了,但也不平静。
像是温水泡着的感觉,算是比白天舒服点,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更重要的是,她下午睡了大半天,现在精神得很。
她侧过头,看着阿澈。
“……我现在睡不着了。”
阿澈抬起头。
“小姐需要什么吗?水,或者……”
“不需要。”
玲音打断他。顿了顿,又说:
“你过来。”
阿澈站起身,走到床边。站在床的旁边,低头看着她。
玲音仰头看着他。光线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
“我今晚睡不着了。”她又说了一遍,语气带着明显的赌气和别扭,“你也不许睡。留下来陪我。”
阿澈愣了一下。
“……小姐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玲音别开视线,“今天这些破事全是你害的。泌乳惩罚是你害的,我打你也是因为你活该,我被注射也是因为你。你倒想拍拍屁股回去睡觉,留我在这无聊一宿?”
“坐下。”玲音用下巴指了指床边的椅子,“今晚你就在这待着。”
阿澈沉默了两秒。然后坐了下来。
房间内安静了一会儿。
“……你早上做的那个梦,是什么。”
阿澈的肩膀动了一下。
“……小姐怎么知道?”
“你睡着的时候说了很多话。”
阿澈沉默了很久。玲音以为他不想说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我梦到小时候。九条家的老宅。那时候我刚去不久,小姐拉着我玩过家家。”
玲音盯着天花板,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