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你早上发烧,白天又……又做了那种事。现在肯定累死了。”
阿澈没反驳。
“你要是困了就去睡,不用硬撑。”
“小姐不是说让我留下来陪您吗。”
“我说是那么说,你要是真困了就去睡,我又没法真的把你怎么样。”
阿澈轻轻笑了一下。
“……小姐还是这么嘴硬。”
玲音瞪了他一眼——虽然光线太暗,他大概看不到。
“……你才嘴硬。你全家都嘴硬。”
夜很长。他们聊了很多零碎的东西。
阿澈讲他小时候在乡下的日子,其实他记忆已经很模糊了,父母走的时候他才十三岁,在那之前的记忆像隔了层毛玻璃。
他只记得母亲做饭的时候会哼歌,父亲下班回来会带一包街口的鲷鱼烧。
玲音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她讲她母亲的事,母亲在她五岁时就过世了,印象比阿澈的还淡。只记得母亲的手很软,抱着她的时候有股好闻的香味。
“我妈要是还在,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会把你砍了。”
“……有可能。”
“你不怕?”
“怕。但如果能让小姐好受一点,砍就砍吧。”
玲音张了张嘴,又闭上。
“……你真的有病。”
“……可能是吧。”
讲到后来,两个人的声音都越来越低。
玲音的困意终于在凌晨时分涌上来,镇静剂和催情素的对抗似乎分出了胜负,身体进入了疲惫状态。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
阿澈看着她,没说话,听到她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
“小姐?”
没有回应。
他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到她的脸,侧躺着,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他看了一会儿,起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晚安,小姐。”
声音很轻。
玲音在半梦半醒之间,似乎听到了这句话。
没回应。但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窗外,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