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虞哑笑,全当她在胡言乱语。
待巫虞走后,风清宛才迈着步子悠悠回家。
快倒家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三叔。”风清宛说。“我家好看吗?”
三叔笑眯眯的看着他点头。
怎么这么能装呢?转瞬间,风清宛没了耐性,眼中杀意尽显。就在风清宛即将动手的那一刻,三叔消失了。
“这不挺有眼色的吗?”真当别人是白痴呢。
龙葵。
巫虞走在林间的小道,时不时停下脚步望着头上的枝叶,又看了一会脚旁的树干,树干不算粗,两手张开便可握住。错落的位置似乎杂乱无序,仔细一看又有一股秩序感。
小树不是种的,是巫愿吃掉果实后吐掉的种子生根发芽长出来的,娘亲看了心生欢喜,直言这是自家女儿的作品,还把原先种的柳树拔掉了,就为了给巫愿的小树腾位置。
那时的她总爱把细细的青藤栓脖子上荡秋千,娘亲总是笑眯眯的看着她,有时候她会摔跟头,运气不好的时候脑袋和洋葱似的插进土里,她就双手撑着地,用力把头拔出来,费好大劲才将头拔出来的时候,便会发现原先娘亲坐着的位置多了一个爹爹。
尽管如此,巫虞还是很喜欢荡秋千。
是不是爹爹干的不重要,反正摔倒也是正常的,她爬起来就是了。
可是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这座小院里面应该是住着幸福的一家四口。
“你还会留在这吗?”
“以后会回来,但目前我想出去看看。”巫虞微微侧身,眼神涣散的望着风清宛。“你呢?”
“我不知道,也许我会去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去哪里?”
“……去流浪。”
“那黑麻麻的东西呢。”
风清宛展开手心,珠串里的易式还在不断挣扎,巫虞勾了勾手,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现在身旁,巫虞将珠串丢给黑色的影子,一瞬之间黑色的影子便将珠串吞噬掉,影子也慢慢有了形状。
风清宛眉眼微转,似乎对眼前的现象习以为常。
巫虞抬了抬手,黑色的影子又消失了。
“梅可蒂呢?”
风清宛拍了拍身旁的树,巫虞看了一眼,跃身而上,脚下波光粼粼,却没有实物。
站得高才能望得远,也能看得更全面。横七竖八的尸体,粘稠的液体,反光的刀刃。而在那一片荒诞中还留存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巫虞低头,风清宛的视线跟她对视上。
“看到她还活着很惊讶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