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站在门口,念恩走过去,抱住苏晚。
“妈。”
“瘦了。”
“没有,是头发短了显的。”
苏晚笑了。
沈砚从书房出来,看着念恩,没有说话。
念恩走过去,叫了一声“爸”。
沈砚点点头。念安看到沈砚的眼眶红了,念安的眼眶也红了。
她没有哭,她跑进厨房,给念恩煮鸡蛋。
念恩这次带回来一张照片,是她和导师的合影。
导师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头发全白了,戴着眼镜,笑得很和蔼。
念安把照片放进相框里,挂在客厅的墙上。
墙已经满了,她把最下面那张念安一岁时画的“猫”取下来,换上念恩的照片。
那张“猫”是念安三岁时画的,纸边脆脆的,一碰就碎。念安把它夹在书里,放在书架上。
念恩寒假待了两周。
她说毕业论文写完了,六月份答辩。
念安问她毕业以后干嘛,念恩说可能读博,也可能工作。
念安说读博吧,念恩说为什么,念安说因为姐姐喜欢做研究。
念恩看着念安,没有说话。
念安不知道念恩在想什么,她去厨房给念恩煮鸡蛋。
念恩走的那天,老城又下了雪。
不大,细细碎碎的,落在梧桐树的枝丫上,像撒了一层盐。
念安撑着那把浅蓝色的伞,送念恩到巷口。
“姐姐,你暑假还回来吗?”
“回来,这次一定回来。”
“念安等你。”
念恩仰头看着念安,念安比她高了。
念恩伸手摸了摸念安的头,念安弯下腰,让姐姐摸到。
“妹妹,你好好学习。高考考到北京来。”
“好。”
念恩转身走了。
念安站在巷口,看着念恩的背影消失在巷尾。
她把伞收起来,抖了抖上面的雪,抱在怀里。
雪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她的肩上,落在那件白色卫衣上。
卫衣上的“清华大学”四个字已经被雪遮住了,念安没有擦。她知道字在那里,擦不擦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