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低头看着念安。“念安,朵朵是你最好的朋友?”
“嗯。念安最好的朋友。”
“那姐姐呢?”
念安想了想。“姐姐是亲人,不一样。”
苏晚笑了。
沈砚的新书签售会以后,收到了很多读者来信。
有手写的,有打印的,有寄到出版社的,有发到邮箱的。
沈砚每天晚上都要回复几封,回得很慢,每一封都认真看,认真写。
念安趴在书桌边看沈砚回信。
“爸爸,他们在信里写什么?”
“写他们看了爸爸的书,有什么感受。”
“他们哭了吗?”
“有的哭了。”
“为什么哭?”
“因为他们等过别人,也被别人等过。”
念安不太懂,可她觉得,等过别人的人也被人等过,是一件很好的事。
因为等到了,就都有了。
她趴在书桌边,等沈砚回完信,拉着他的衣角。
“爸爸,念安也要写信。”
“写给谁?”
“写给姥姥。”
沈砚拿出一张信纸,念安趴在桌上,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写。
她认识的字不多,写得很慢。
写错了擦掉,再写。
擦了写,写了擦。
“姥姥,念安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来看念安?妈妈说春天来了,你快来,念安。”
念安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让沈砚写上地址。
她把信放进邮筒的时候,够不到投信口。
沈砚把她抱起来,她把信塞进去,听到信掉进邮筒底部的声响,咚的一声,很闷。
“爸爸,姥姥什么时候能收到?”
“过几天。”
“那姥姥收到信会哭吗?”
“会。”
“为什么?”
“因为姥姥也想念安。”
念安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