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腰是在一个普通的早晨坏的。
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故,就是弯腰捡了一支笔。
他坐在书桌前,笔掉在地上,弯腰去捡,然后就没有直起来。
“沈砚,你怎么了?”苏晚从厨房出来,看到他弯着腰,一只手撑着书桌,脸色发白。
“腰……好像闪了。”
苏晚走过来,扶着他慢慢直起身。
他每直一寸,眉头就皱紧一分,额头上的汗珠一粒一粒冒出来,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能走吗?”
“能。”
“去床上躺着。”
他躺在床上,腰下垫了一个枕头。
苏晚从柜子里翻出药油,倒在手心里搓热,按在他腰上。
她的手很暖,可他的腰很疼,疼到肌肉绷得像石头。
“去医院吧。”苏晚说。
“不用。躺两天就好了。”
“你这样不行。”
“以前也闪过一次,躺了三天就好了。”
“那是以前。你现在不是以前了。”
沈砚没有说话。
念安站在卧室门口,抱着小熊,看着床上的沈砚。
她没见过爸爸躺在床上,爸爸总是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嗒嗒嗒嗒地打字。
她的印象里,爸爸的背永远是直的,像一棵不会倒的树。
“爸爸,你怎么了?”念安走进来,趴在床边。
“爸爸腰疼。”
“腰为什么会疼?”
“弯腰的时候不小心。”
“爸爸以后不要弯腰了。念安帮你捡。”
念安爬到床上去,把小熊放在沈砚枕头旁边。“小熊陪爸爸,小熊不疼。”
沈砚笑了,可笑得有些吃力。
念恩放学回来,书包都没放就跑进卧室。“爸爸,你没事吧?”
“没事,躺两天就好。”
念恩蹲在床边,看着沈砚的脸。
他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有些干。
念恩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爸爸,喝水。”
“谢谢念恩。”
念安趴在沈砚旁边,已经快睡着了。
她的头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