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是病毒性感冒,开了药,让回家观察。
苏晚抱着念恩坐在候诊室的椅子上,念恩靠在她胸口,闭着眼睛,小手攥着苏晚的衣领,攥得很紧。
“你说,她会好吗?”苏晚问。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是咱们的女儿。”
苏晚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念恩在梦里翻了个身,小手松开了苏晚的衣领,搭在她胸口上。
苏晚低头看着那根小小的手指,眼睛红了。
回家后,念恩吃了药,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烧退了。她睁开眼睛,看到苏晚,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妈妈。”她叫了一声。
苏晚的眼泪掉下来了。“念恩,妈妈在。”
念恩伸手,摸了摸苏晚的脸。她的手指很小,很软,从苏晚的额头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像是在确认什么。
念恩十一个月的时候,学会了叫“爸爸”。
那是一个普通的晚上,她坐在餐椅里,吃米糊。
我坐在对面,看着她。
她把米糊糊了一脸,碗里也倒扣了,苏晚在厨房洗碗,念恩一个人坐在餐椅里自言自语。
“ba——ba——”她发出了一个音。
“念恩,你叫什么?”我问。
“ba——ba——”
苏晚从厨房探出头来。“她叫你了。”
“听到了。”
念恩看着我,笑了。
她的嘴上有米糊,脸上有米糊,鼻尖上也有。
那笑容很脏,可很好看。
我把她从餐椅里抱出来,她趴在我肩上,小手攥着我的衣领,攥得很紧。我抱着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从沙发走到阳台,从阳台走到门口,从门口走回来。
她趴在我肩上,嘴里还念叨着“ba——ba——ba——”,那个声音含糊不清,可每一个都像是在叫我。
“沈砚。”
“嗯。”
“你哭了?”
“没有。”
“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