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扒饭,吃得很认真,像是很久没有好好吃过饭了。
碗里的米饭一粒不剩,盘里的汤汁也用馒头蘸着吃完了。
苏晚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说话。
吃完饭,林帮着收碗。
苏晚说不用,他说没事。他端着碗筷走进厨房,站在水槽前,拧开水龙头。
水哗哗响,他拿起海绵,挤了洗洁精,开始洗碗。
苏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话——林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吃完饭,碗一推,嘴一抹,往沙发上一瘫。
今天他主动洗碗,不是变勤快了,是不想一个人待着。
碗洗完了,他擦干手,走出厨房。
“我该走了。”他说。
“今晚住这里。”苏晚说。
“不用,我打车回去。”
“住这里。”我也说了一遍。
他看着我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我给他铺了床,在书房。
被子是新换的,枕头套也换了干净的。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床,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地方。
“被子够厚吗?”我问。
“够了。”
“枕头高低?”
“合适。”
“那就好。”
我走到门口,他叫住我。
“沈砚。”
“嗯。”
“谢谢。”
“谢什么。又不是外人。”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已逐渐开朗。
我走出书房,轻轻关上门。
苏晚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靠枕。
电视还开着,声音关到了最小,画面一闪一闪的,无声地在客厅里投下忽明忽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