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让人嫉妒。”
他笑了,那笑容中有不易察觉的苦涩。
我坐在他对面。
苏晚去厨房倒茶,水壶的烧水声嗡嗡的,像背景音。
电视开着,声音很小,放的什么我没注意。
林看着电视屏幕,又像没看。
他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像在克制什么。
苏晚端着茶出来,放在他面前。
茶是铁观音,他以前说喜欢喝的。
“谢谢嫂子。”他说。
苏晚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东西——是担心,是心疼,还有一种“你陪他说话”的意思。
她转身回了厨房,把客厅留给我们。
沉默了很久。
林端起茶杯,没有喝。
杯子捧在手心里,转了两圈,又放下。
他看着杯子,忽然说了一句。
“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婚吗?”
“不知道。”
“不合适。”他说,“结婚之前觉得,感情可以培养,培养了一年多,发现培养不出来。”
“你们不是谈了很久吗?”
“谈了很久,可没住在一起。住在一起之后才发现,很多事不是喜欢就能解决的。”他靠进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白的一片,可他看得很认真。“她习惯早睡,我习惯晚睡。她喜欢干净,我比较随意。她觉得吵架要说清楚,我觉得冷一冷就过去了。”
“都不算大事。”他说,“可日积月累。”
他抬起手,比了一个厚度。
两个指头之间,大概有一厘米的空隙。
“一开始只有这么多。”他说,“后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厚。到最后,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堵墙。你在这边,她在那边,说话要靠喊。喊久了,就不想说了。”
他不说话了。
我看着茶几上的杯子,茶叶沉在杯底,舒展开来,像一朵朵小小的绿色的花。水已经凉了,没有热气了。
“林。”我叫他。
“嗯。”
“你后悔吗?”
他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深,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不后悔。”他说,“就是不合适,不是谁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