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她问过我很多次。
每次吵架,每次冷战,每次我沉默不语的时候,她都问过。
可我从来没有认真回答过。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光,有期待,有一种“这一次你能不能别说‘没什么’”的恳求。
“怕你觉得我不够好。”我说。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原来这就是我怕的。
不是怕她烦,不是怕她走,是怕她觉得我不够好。
怕她发现,这个每天说爱她的人,其实也会烦躁、也会崩溃、也会写不出来一个字、也会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怕她发现我不够好,然后后悔。
她愣住了。
沉默。
几秒钟,可那几秒钟像过了很久。
然后她靠过来,头靠在我肩上。
“沈砚。”
“嗯。”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想太多。”
“不是想太多,是怕。”
“怕什么?”
“怕失去你。”
她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灯一盏一盏亮着,昏黄的光透过窗帘,落在我们身上。
她的手摸索着,握住了我的手。
“你不会失去我的。”她说,“除非你先放手。”
“我不会。”
“那就好。”
那天晚上,我们说了很多话。
说到窗外的灯一盏一盏灭了,说到电视里的节目变成了满屏的雪花点,说到她困了,靠在我肩上睡着了。
她的呼吸很轻,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梦。
我抱着她,没有动。
肩膀有些酸,手臂有些麻,可我不想动。
怕一动,她就醒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
星星很少。
可我们的心,比夜色更深,比星星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