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第一次吃饭的时候,你说,公司附近有一家面馆,不好吃。”
她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沈砚,你这个人,真的记得住我说的每一句话。”
“嗯。”
“那你记不记得,我说过,我喜欢你。”
“记得。”
“什么时候说的?”
“园林里,银杏树下。”
她笑了。
那笑容依然很轻,像风吹过湖面划起一丝丝波澜。
出了门,我们走在巷子里。
清晨的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的光斑,像碎了的金子。
她走在我左边,我走在她右边。
偶尔肩膀碰到,她没躲,我也没躲。
“你公司远吗?”我问。
“公交车四站。”
“那不远。”
“嗯。”
“以后我送你上班。”
“不用。”
“我送你。”我又说了一遍。
她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写东西怎么办?”
“早上写,下午写,什么时候都能写,送你上班,只有早上能。”
她没有再拒绝。
到了公交站,车还没来。
她站在那里,手里拎着包,看着前方。
“苏晚。”
“嗯?”
“今天天气不错。”
她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是啊,挺好的。”
车来了。
她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隔着玻璃,冲我挥挥手。
我也冲她挥挥手。
车开走了,她还在看我。
我站在站台上,看着车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