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洗一个,我擦一个。
谁也没说话,可谁都觉得,说了一千句话。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厨房里,照在水槽上,照在她手上。她的手沾着洗洁精的泡沫,白白的,亮亮的。
“沈砚。”
“嗯?”
“你记不记得,你以前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大抵世间痴人,总爱把一腔心绪,揉进些旁人难解的道理里。’”
“记得。”
“你现在还是痴人吗?”
我想了想。“是。”
“痴什么?”
“痴你。”
她笑了,那笑容很幸福。
泡沫从她手上滑落,掉在水槽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窗外,阳光越爬越高,照在梧桐树上,照在街巷里,照在老城的每一个角落。
这座城很大,有很多人。
可对我们来说,世界很小。
小到只有这一间屋子,这一张餐桌,这两碗面,这一双手。
“苏晚。”
“嗯?”
“新婚快乐。”
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新婚快乐。”
我们笑了。
笑声在厨房里回荡,混着水声和阳光。
那声音不大,可很暖。
像冬天里的炉火,像秋天里的银杏叶,像春天里的风。
像她第一次念《我与地坛》时的声音。
像他说“今天天气不错”时的声音。
像他们说的每一句“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