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到你去爬雪山,爬到一半不爬了,我问你为什么不爬了,你说,你在等我。”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了起来。
“为什么在等你?”
“你说,一个人爬上去没意思。”
“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俩一起爬上去的,山顶有雪,很白,像你第一次借给我的那把伞。”
那把浅蓝色的伞,伞柄上贴着小熊贴纸。
她还在用。
也许她真的会一直用下去,用到伞骨松了,用到伞面破了,用到再也修不好了。
然后把它收起来,放在柜子的最深处,像存放一段记忆。
“苏晚。”
“嗯?”
“下次我们去爬山。”
“真的?”
“真的。去雪山。”
“玉龙雪山?”
“好。”
“你确定?”
“确定。”
“那说好了。”
“说好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进来,落在书桌上,落在键盘上,落在我手上。
我坐在窗前,看着阳光从窗户爬进来,一寸一寸,像时间在走。
从“今天天气不错”到“说好了”,隔了多少天?我算过。
六十一天。
六十一天,一千四百六十四个小时,八万七千八百四十分钟。
每一分钟,我都更了解她一点。知道她喜欢拿铁少糖,知道她喜欢秋天和银杏叶,知道她一个人去过大理,知道她存着我们的聊天记录,知道她有一只白色的小熊玩偶,知道她生气的时候不说话,知道她说“那我不吵你了”是在等我。
知道她爱我。
她没说。
可我知道。
就像她当初知道我喜欢她一样。
不需要说。
从“借伞不还”那天就知道。
从“今天天气不错”那天就知道,从“明天见”那天就知道。
有些话不用说。有些事,做了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