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林的声音高了一些,“你连为什么吵架都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她问我心情不好,我说没有,她说你是不是不想理我,我说你想多了,然后她就不理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林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他说,“是真的不会谈恋爱。”
“我知道。”
“你知道有什么用?你得改。”
“怎么改?”
“她问你心情不好,你说没有——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你心情好不好,她看不出来?她问你,是在关心你,你说没有,就是在拒绝她的关心。”
我没说话。
“她说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你说你想多了——这句话更伤人。”
“她为什么这么问?因为她觉得你在冷淡她。”
“你不解释原因,不安慰她,还说她想多了,这不就是在告诉她:你的感觉是错的,你多心了,你无理取闹。”
我握着手机,手心出了汗。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说?”
“说什么?”
“说她生气了,说我哪里做得不好,她不说,我怎么知道?”
林又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是真的不懂。她不说,是因为她在等你主动。等你发现她生气了,等你来哄她,等你说对不起。她不想做那个开口的人,因为她已经开口很多次了。”
已经开口很多次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是啊,她开口很多次了。
从“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到“你是不是不想理我”,每一次开口,都是在给我机会,解释的机会,道歉的机会,靠近的机会。
而我每一次都推开了。
“我该怎么做?”我问。
“去找她。”林说,“当面跟她说,别发消息,别打电话。当面。”
挂了电话,我换了衣服,出了门。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映在青石板路上,像碎了的金子。
街巷两旁的梧桐树在风里沙沙响,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我走得很急,几乎是在小跑。
到她家楼下的时候,我抬头看四楼。
灯亮着。窗帘是浅蓝色的,上面印着白色的小花
她在。
我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扇窗户。
心跳很快,不是走路走的,是紧张。
我该说什么?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