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四楼的灯亮了。窗帘是浅蓝色的,上面印着白色的小花。
灯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出来,像一条细细的金线。
她站在窗后,看着楼下的我。
我冲她挥了挥手。
她也冲我挥了挥手。
然后我转身,走了。
一路上,我的手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不凉不热,刚刚好。像春天的风,像银杏叶缝隙里漏下来的光斑,像她说“多握几次就好了”时的语气。
回到家,我坐在书桌前,翻开那个记着概率数据的本子。
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苏晚。苏晚。苏晚。”——只有名字,没有数字。
我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然后写:
第一次牵手。
她的手很凉,后来变温了。
她的手比我小,可握起来刚刚好。
她说“多握几次就好了”。
我想,我会的。
周日晚上,她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是今天在书店拍的。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架上,落在一排排书上,落在一只手上——那是我的手,握着咖啡杯。
配文只有两个字:“我们。”
我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什么时候拍的?
我不知道。
她在拍阳光,可我的手进了画面。
她没裁掉,原原本本地发了。
“我们。”
这两个字,像一个印章,盖在我心上。
我给林发消息:“她发朋友圈了。”
林秒回:“我看到了。”
“你怎么看到的?”
“我也加了她微信。”
“你什么时候加的?”
“你上次说她给你写攻略的时候。”
我愣了一下。
林加了她微信,我不知道。
她也没告诉我。